重返文明世界的路途,比预想中漫长。崎岖的山路,辗转的交通工具,让连日激战、伤痕累累的众人倍感疲惫。但紧绷的神经,却在逐渐远离黑石寨那阴郁压抑的环境后,得以稍稍放松。
叶凌不知从哪弄来一辆七座越野车,载着众人驶出山区。车窗外,景色从层峦叠嶂的墨绿,逐渐过渡到丘陵平原的葱茏,最终汇入城市边缘的喧嚣。高楼轮廓在远处天际线上浮现,车流人声渐次涌入耳中,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弥漫在车厢内。
林默靠在后排车窗边,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那截温凉的古朴骨角,它被岳镇海施以简单的障眼法,在常人眼中看来只是一件造型奇特的旧物。体内钥匙碎片的共鸣已趋于平缓,但那种与远方黑石寨地脉、与封印节点若有若无的深层联系,却如同呼吸般自然存在,时刻提醒着他肩上新增的重量。
身旁,蓝彩儿似乎睡着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这几日她忙着照料众人伤势,调配药物,自己也损耗不小,此刻呼吸均匀,长睫微颤,褪去了平日灵动狡黠,多了几分恬静。林默身体微僵,没有挪开,只是将外套轻轻披在她身上。
副驾驶的云漓闭目养神,气息沉静。驾驶座上的叶凌吹着口哨,手指跟着车载音乐毫无节奏地敲打方向盘,眼神却不时瞥向后视镜,警惕着后方车辆。张老道坐在另一侧,手里捻着一串古朴的念珠,似在默默推算着什么。
车厢内弥漫着一种战后特有的、混杂着疲惫、安宁与淡淡疏离的氛围。每个人都清楚,黑石寨的经历如同一道分水岭,将他们与过往某种“正常”的生活割裂开来。前方等待他们的,不仅是熟悉的城市与工作,更有潜藏在繁华表象下的、来自“噬渊”的未知威胁。
越野车最终停在了市郊一处相对僻静的老旧小区外。这里是秦锋队长提前安排的一处临时安全屋,一套不起眼的三居室,足够众人暂时落脚,避人耳目。
“到了,各位。”叶凌熄火,伸了个懒腰,“条件简陋,凑合住吧。老头子说这里布了些干扰感知的小玩意儿,比较清静。”
众人下车,提着简单的行李(大部分物品在之前的激战中损毁或遗弃)走进单元楼。房子确实老旧,但打扫得干净,生活用品齐全,冰箱里甚至备好了食物。
“秦队考虑得很周到。”林默环顾四周,低声道。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休养的地方,也是未来一段时间他们可能的行动据点。
分配房间时,蓝彩儿很自然地选了林默隔壁那间。云漓选了离门口最近的一间,便于警戒。张老道和叶凌则住进了带阳台的主卧,方便观察外界和布置一些防护措施。
安顿下来后,第一件事是处理各自遗留的事务。
林默给父母打了个简短的报平安电话,声音如常,只说出差任务顺利结束,需要休息几天。电话那头母亲絮叨的叮嘱让他心头微暖,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他知道,未来的路充满危险,或许会将家人卷入未知的风险。岳镇海曾隐晦提及,“噬渊”对守门人血脉的追索无所不用其极,家人可能需要更隐蔽的保护……这个念头让他心中一沉。
接着,他联系了刑侦支队的直属上司和几位关系要好的同事,同样以任务结束、身体略有不适需要调休几日为由,暂时避免了立刻归队可能带来的关注和询问。他需要时间消化黑石寨的所得,理顺思路,并以最佳状态应对归队后必然积压的工作和可能的……新的异常案件。
蓝彩儿也联系了她在城市中经营的那家不起眼的草药铺(实则是她收集信息和材料的据点),告知合作伙伴自己外出归来,近期会过去看看。她神色平静,但林默注意到,她在提及灵蛊谷和父母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刻骨的寒意与决心。仇恨并未消失,只是沉淀得更加深沉,化为了前进的动力。
云漓最为简单,她几乎与外界没有固定联系,只是默默检查了一遍屋内外的安全状况,并开始在客厅一角以特殊韵律擦拭保养她的长刀,动作一丝不苟。
张老道和叶凌则显得神秘许多。张老道在阳台布置了一个简单的香案,燃起三炷线香,烟气袅袅,似乎在进行某种沟通或占卜。叶凌则摆弄着一个巴掌大小的、布满复杂刻度的银色罗盘状仪器,眉头微蹙,嘴里嘀嘀咕咕:“城市干扰太强了……那些家伙要是真藏在这里,可不好找……”
休整了两日,众人的外伤在蓝彩儿的精心调理下基本愈合,内息也恢复了大半。林默灵魂的损耗恢复最慢,但得益于先祖骨角的温养和自身意志的坚韧,也已无大碍,只是偶尔在深夜会感到灵台深处传来细微的抽痛,提醒他那场生死搏杀的代价。
第三日清晨,林默换上了久违的警服常服,对着镜子仔细整理仪容。镜中的青年,眉宇间褪去了初入警队时的青涩,多了几分沉静与沧桑,眼神更加锐利深邃,仿佛能洞穿表象。指尖的“冰蚕钥纹”在袖口下微微一闪,旋即隐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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