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讲机里那扭曲模糊的警告声,如同冰锥般刺入林默的脑海,激起的寒意甚至比刚才那古老意志的注视更加彻骨。
“小心蛊女……她身上有‘线’……”
蛊女?在这雾隐谷中,除了蓝彩儿,还能有谁?
“线”?
林默的呼吸瞬间凝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猛地低头,看向腰间那个早已被判定为无用的黑色对讲机。它此刻安静地躺在那里,外壳冰冷,屏幕漆黑,仿佛刚才那诡异的电流杂音和断断续续的人声,只是他重伤恍惚下产生的幻觉。
但他知道,不是幻觉。
那声音虽然扭曲失真,带着令人不安的电子杂音,可那语调,那偶尔清晰的音节,尤其是最后那句带着急切警示意味的话语……太像老陈了。陈队,那个带他入行、作风硬朗却心思细腻、总在关键时刻提醒他的老刑警。
可这怎么可能?
这里是无信号覆盖的苗疆深山,是规则扭曲、阴阳紊乱的雾隐谷。别说普通的无线电信号,就连卫星电话在这里都成了废铁。老陈怎么可能知道他的具体位置?怎么可能用这种方式联系他?更别提……精准地说出“蛊女”和“线”这样的词。
除非……
林默的脊背窜过一股寒意。除非这根本就不是老陈。而是某种东西——可能是那“囚徒”,可能是地下更古老的存在,甚至是那一直隐藏在幕后、觊觎林家血脉的黑手——模拟了老陈的声音,或者通过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干扰了对讲机这类电子设备残留的微弱电磁场,向他传递虚假的信息。
目的呢?离间?扰乱他的判断?让他对此刻唯一可能带他们离开险境的蓝彩儿产生怀疑?
这个推测很合理。在这种地方,任何超常理的事情,首先应该怀疑其背后的恶意。
然而,另一个声音在他心底冰冷地响起:万一……是真的呢?
蓝彩儿身上有“线”。什么线?是像之前从“锁孔”中钻出的那种暗红血线蛊,悄无声息寄生在她身上,监视甚至操控着她的一举一动?还是更隐晦的,比如她本身就与那“囚徒”或“冥河之息”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毕竟,她是灵蛊谷传人,而灵蛊谷的使命似乎就与镇压此地的“门”有关。她对这里的了解,真的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多吗?她对那“囚徒”喊出的“碧玉天蚕背叛者”的激烈反应,仅仅是因为家族荣誉受损?
林默回想起蓝彩儿的种种。她救了自己,不遗余力地试图救治冷清秋,面对危险时总是挡在前面,那双斑斓眼眸里的灵动、狡黠、偶尔的脆弱和此刻的坚定,看起来都无比真实。可他也记得,最初相遇时,她对自己“阴官”体质的兴趣,对祖太爷那本《阴符缉凶录》的探究欲。以及,她灵蛊谷传人的身份本身,就裹挟着太多秘密。
信任,在这种绝境中,是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珍贵的东西,却也脆弱得如同肥皂泡。
林默缓缓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重新变得冰凉的“冰蚕钥纹”。纹章传来的稳定脉动,似乎能稍微安抚他翻腾的心绪。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盲目猜疑的时候。无论那警告是真是假,他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观察,谨慎地观察。既不能因为一句来历不明的警告就彻底否定蓝彩儿,将她置于敌对面——那无疑是自断生路;也不能毫无保留地信任,将自己和冷清秋的安危完全寄托于一个可能存在未知风险的人身上。
他看了一眼身旁留守的寨民,那人正紧张地望着竹屋外,对刚才对讲机的异响毫无所觉。林默不动声色地将对讲机塞回腰间更深处,用衣物盖好。
时间在压抑的等待中流逝。竹屋内,“魂契之茧”结界的光芒依旧黯淡,但似乎没有再继续减弱,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寒潭方向一片死寂,地底也没有再传来异常的震动或啃噬声。仿佛刚才那古老意志的惊扰和“囚徒”的疯狂侵蚀,都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中场休息。
林默一边维持着对纹章的感应,缓慢吸收着结界内残存的调和之力修复己身,一边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了感应上。他尝试着将意识更加精细地沉入与冷清秋那缕微弱意念建立的共鸣联系中。那联系如同游丝,稍纵即逝,但此刻似乎比之前稍微清晰、稳定了一点点。他能“感觉”到,冷清秋的意识依旧沉沦在无尽的冰冷黑暗与痛苦中,但那点微弱的守护之光,在结界持续的滋养和他自身“冰蚕钥纹”隐隐的呼应下,似乎……稍微明亮了那么一丝?
这细微的变化给了他莫大的安慰和鼓励。无论前路如何,救冷清秋,是他此刻绝不能动摇的信念。
不知过了多久,竹屋外传来了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和衣物摩擦藤蔓的窸窣声。
林默和留守寨民立刻警觉起来。
藤蔓被拨开,蓝彩儿率先钻了回来,她身上沾了些新鲜的泥土和草屑,斑斓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明亮,带着一丝探险归来的疲惫和……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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