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默却无法不“挂怀”。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有恩必报,更别提对方是拼着自身重伤救下了他,还可能因此救了冷清秋和整个寨子。
“谢谢。”他郑重地说道,尽管这两个字在如此沉重的恩情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云漓似乎没想到他会如此正式地道谢,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看到他眼中那份毫不作伪的感激和愧疚,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极细微的东西松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你若真想谢我,就尽快好起来,学会控制你体内的力量。”她移开目光,重新看向窗外,“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变数。掌控得好,或许能成为破局的关键;掌控不好,只会引来更大的灾难。”
林默心中一凛,知道她说的是事实。自己身上这莫名其妙的“钥匙”,已经带来了太多麻烦。
“我会尽力。”他沉声道。
接下来一段时间,两人都没再说话。林默尝试着慢慢活动僵硬的手指和脚踝,感受着虚弱的身体一点点恢复知觉。云漓则继续闭目调息,但林默能感觉到,她周身的气息并不平稳,时强时弱,显然是在与体内的伤势和蛊毒进行着艰难的拉锯。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木青端着一个小陶罐和一竹碗清粥回来了。她脸上带着一丝喜色。
“林警官,云漓姑娘,祭司婆婆刚才手指动了一下!阿雅嬷嬷说这是好兆头,可能快要醒了!冷姑娘那边,印记没有加深,呼吸也稳着。”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清粥小心地喂给林默。粥熬得很烂,里面似乎还加了一些切碎的草药末,带着淡淡的甘苦味,入腹后有一股暖意散开。
这消息让林默和云漓精神都为之一振。祭司婆婆如果醒来,对了解碧玉天蚕的状况、寨子的历史以及“钥匙”“契约”等秘密,将有极大帮助。
林默勉强喝了大半碗粥,感觉恢复了些许力气。云漓也服用了木青带来的另一种碧绿色药丸,脸色似乎好看了那么一丝丝。
午后,阳光变得有些炽烈,竹楼内温度升高。按照约定,云漓准备再次探查林默体内情况,并传授基础的收敛法门。
然而,不等她开始,竹楼外再次传来脚步声,这次是阿雅嬷嬷亲自来了。她脸上带着激动和焦虑混杂的神情。
“云漓姑娘,林警官,祭司婆婆……祭司婆婆她醒了!她说要立刻见你们,有紧要的话要说!”阿雅嬷嬷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祭司婆婆醒了,还要立刻见他们?林默和云漓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看来,祭司婆婆昏迷期间,或许感知或预感到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
“扶我起来。”林默对木青说道,挣扎着想要下榻。他身体依旧虚弱,但已经能勉强站立和缓慢行走。
云漓也缓缓站起身,她的动作比林默更加艰难,身形微微晃动了一下,才稳住。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对阿雅嬷嬷点了点头。
在木青和阿雅嬷嬷的搀扶下,林默和云漓离开了小竹楼,朝着寨子深处、祭司婆婆的住处走去。
一路上,林默看到寨子里一片忙碌却有序的景象。猎手们在修补寨墙,清理战斗留下的狼藉;妇人们照顾着伤员,烧水煮药;孩子们被拘在屋里,偶尔从窗口探头张望,眼神里还残留着恐惧。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和淡淡的血腥焦糊气,提醒着昨夜战斗的惨烈。
祭司婆婆的竹楼在祖祠旁边,比寻常竹楼更加高大古朴,门口悬挂着褪色的布幡和风干的草药。楼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种沉静的、混合了古老香火和药材的气息。
祭司婆婆靠坐在铺着厚厚兽皮和毯子的竹榻上,身上盖着薄被。她是一位年逾古稀的老妇人,头发银白,在脑后挽成一个简单的髻,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如同干涸土地上龟裂的纹路。她的眼睛原本可能很明亮,但此刻却显得十分浑浊,眼窝深陷,充满了疲惫和……一种深沉的悲悯与忧虑。
看到林默和云漓在搀扶下走进来,她那浑浊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嘴唇嚅动着,发出极其微弱沙哑的声音:“来了……好……扶我……坐直些……”
阿雅嬷嬷连忙上前,小心地将婆婆扶着坐得更直一些,在她身后垫上软垫。
祭司婆婆的目光,首先落在林默身上,仔细地、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透一般,打量了许久,才缓缓叹道:“‘钥匙’的背负者……你受苦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同情,有叹息,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林默微微躬身:“婆婆,是我连累了寨子。”
祭司婆婆摇摇头,没有说话,目光转向云漓。当她看到云漓眉心那暗红光斑和苍白如纸的脸色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深深的痛惜。
“巡蛊使大人……老身……代青峒寨,谢过大人救命之恩,和……守护碧玉天蚕大人之恩……”她说着,竟挣扎着想行礼。
云漓上前一步,轻轻按住她的手:“婆婆不必多礼,分内之事。您重伤初醒,不宜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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