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过豁口,外面是乱石和枯草丛生的荒坡。月光暗淡,只能看清脚下几米的范围。朱霆停下脚步,侧耳倾听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异常,才继续前进。
“这边。”他压低声音,牵起盛之意的手。
他的手粗糙温暖,握得很紧,仿佛怕她走丢。盛之意愣了一下,没有挣脱,任由他牵着,在崎岖的山坡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来到一处更加荒僻的山坳。周围是黑黢黢的灌木和乱石堆,几乎没有路。朱霆在一堆乱石前停下,松开手,开始搬动几块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大石头。
“这些石头是我当年故意堆的,外人看不出破绽。”他一边搬一边低声解释。
搬开几块石头后,后面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勉强能容一人钻进去的洞口。一股阴冷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就是这里。”朱霆率先钻了进去,然后伸手把盛之意拉进去。
洞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朱霆从口袋里摸出一截蜡烛和火柴,点亮。微弱的烛光照亮了周围——这是一个狭窄的甬道,两侧是粗糙的岩石和泥土,有些地方还撑着早已腐朽的木桩。继续往里面走了十几米,空间豁然开朗,出现一个约莫十几平米的小石室。
“就是这儿。”朱霆举着蜡烛,环顾四周,“当年备战备荒挖的,后来荒废了,知道的人估计都死得差不多了。”
盛之意四处打量了一下,从挎包里拿出那个油纸包裹,放在石室最深处一个天然形成的石龛里,又搬来几块碎石,将石龛伪装成天然坍塌的样子。
“行了。”她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
两人正要离开,忽然——
“咚!”
一声沉闷的、仿佛重物落地的声音,从洞外传来!
两人瞬间警觉,对视一眼。朱霆立刻吹灭蜡烛,两人伏低身体,屏住呼吸。
黑暗中,感官变得格外敏锐。盛之意能听到自己和朱霆的心跳声,也能听到……洞外传来的、极其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响。
有人!在洞外!而且不止一个!
难道是跟踪他们来的?还是……颜家的人也在找这个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洞外的窸窣声持续了一会儿,然后渐渐远去,直至消失。
又等了许久,确认再无动静,两人才缓缓起身。
“走。”朱霆声音极低,再次牵起盛之意的手。
两人摸索着走出甬道,重新来到洞口。朱霆先探出头,仔细观察四周,确认没人,才拉着盛之意钻出来。然后,他快速将那几块石头恢复原状,将洞口重新掩盖。
做完这一切,两人不敢停留,沿着来路快速下山。一路有惊无险,翻过围墙豁口,回到家属院。
等他们翻进自家院子,闩好院门,靠在墙上喘气时,东方天际已经隐隐泛出鱼肚白。
好险。
两人对视,都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刚才那些……是什么人?”盛之意压低声音。
“不知道。”朱霆摇头,眉头紧锁,“但肯定不是普通的过路。那地方荒得很,大半夜的,谁会上那儿去?”
盛之意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和我们一样,也去藏东西?或者……取东西?”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更深的凝重。难道,那防空洞,不止他们知道?还有别人也在用?如果是这样,那他们藏的东西……还安全吗?
但现在没办法回去检查。只能等风声过去再说。
“先休息。”朱霆道,“天亮后,看看情况。”
两人分别回屋。盛之意躺在炕上,却怎么也睡不着。那洞外的脚步声,到底是谁?是巧合,还是……她总觉得,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正隐藏在黑暗中,悄悄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睡着了。醒来时,天已大亮。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暖洋洋的。
她起身,推开门。院子里,朱霆正在扫雪,三个孩子在堆雪人。一切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盛之意知道,昨晚的惊险,只是开始。
果然,上午九点多,院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这个年代,汽车可是稀罕物。朱霆和盛之意对视一眼,起身去开门。
门外停着一辆绿色吉普车,车门打开,下来三个穿着制服的公安,为首一个四十来岁,面容严肃,眼神锐利。
“朱霆同志?盛之意同志?”为首的公安亮了亮证件,“我们是省城公安厅的,我姓周。关于颜秉文同志遇袭一案,有几个问题,需要向你们了解一下情况。”
来了。
盛之意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配合:“公安同志辛苦了,请进。”
三人走进院子,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朱霆将人让进堂屋,盛之意去倒水。
姓周的公安开门见山:“朱霆同志,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年前颜秉文同志在红星厂调研期间,和你发生过一些……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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