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白岑把所有人召集到祭祀台前。
晨光洒在那些空荡荡的石座上,给它们镀上一层金色。
风吹过,带来远处山林的气息,还有营地里隐约的嘈杂声。
七块碎片被白岑放在中央那块最大的石座上,静静地躺着,散发着各自的光芒。
紫色的深沉,暗红色的炽烈,金黄色的温暖,幽蓝色的冷冽,灰白色的沉寂,银白色的清冷,还有那块新拿到的、散发着淡淡绿光的碎片。
刘建国、王德厚、王磊三个人站在旁边,神色各异。
刘建国盯着那些碎片,眼神复杂,既有敬畏又有紧张。
王德厚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祷告。
王磊面无表情,但攥紧的拳头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指节都有些发白。
阿福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
他看着那些碎片,眼眶泛红,喃喃道:“三百年了,五大家族,终于又聚在一起了。”
母亲也来了,披着一件厚外套,站在人群后面。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白岑,眼神里有心疼,也有骄傲。这几天她的气色好了一些,但还是瘦得让人心疼。
潇优、楚乔、秦枫、李文逸、张小琪、杨志也都来了。
他们站在不远处,默默看着这一幕。
李文逸的伤还没好利索,被张小琪扶着,但眼神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白岑深吸一口气,走到石座前,转过身,看着那三个人。
“准备好了吗?”她问。
刘建国点点头,走上前。王德厚也走上来,步伐有些蹒跚。
王磊最后一个,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像是脚下有千斤重担。
三个人站到石座前,和白岑并肩而立。
阳光照在他们脸上,四个人,四种不同的表情,但眼神里都有一种共同的东西,那是血脉里带来的使命。
阿福颤颤巍巍地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递给白岑。匕首很旧,刀柄上刻着白家的图腾——一只展翅的凤凰,线条虽然有些磨损,但依然清晰可见。
“这是你爷爷留下的。当年他一直带在身上,后来交给我保管。用它。”阿福说,声音颤抖。
白岑接过匕首,沉甸甸的,还带着阿福的体温。
她握紧刀柄,深吸一口气,看着其他三个人。
“我先来。”
她用匕首在左手食指上轻轻一划,血珠涌出来。
她把血滴在紫色的碎片上,血刚一接触碎片,紫色的光芒骤然亮起,比其他时候都要明亮,像是一团紫色的火焰在燃烧。那光芒照在白岑脸上,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紫光之中。
她把匕首递给刘建国。
刘建国接过匕首,看了看,也划破手指,把血滴在幽蓝色的碎片上。
幽蓝色的光芒亮起,和紫色的光芒交相辉映,两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像是两条游动的蛇。
王德厚第三个。
他接过匕首时手有些抖,但划下去的时候却很稳。
他把血滴在金黄色的碎片上,金黄色光芒亮起,温暖而明亮,像是一小团太阳。
王磊最后。
他盯着那把匕首,沉默了几秒,然后划破手指,把血滴在暗红色的碎片上。
暗红色光芒亮起,炽烈而深沉,像是燃烧的炭火。
四种颜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照亮了整个祭祀台。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像是有生命一样在跳动。
白岑能感觉到那些碎片在微微震颤,像是沉睡多年的巨兽终于苏醒。
但剩下的三块碎片——灰白色的、银白色的、绿色的,毫无反应。
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光芒黯淡,和那四块形成鲜明对比。
白岑盯着那三块碎片,心里一沉。
李家的人不在,果然不行。
阿福走过来,看着那些碎片,叹了口气:“李家的血脉,还是缺了。”
白岑沉默了几秒,然后问:“有没有别的办法?”
阿福摇摇头,眼神里满是无奈:“我不知道。你爷爷没说过。他只说五族血脉齐聚,才能激活源核。血脉之力,不能作假。”
白岑盯着那三块暗淡的碎片,心里涌起一阵无力感。七块碎片,只激活了四块。剩下的三块,怎么办?
刘建国看着那些碎片,皱眉道:“李家的人到底在哪儿?海外那么大,怎么找?”
王德厚叹气:“就算找到了,人家愿不愿意来帮忙还两说。隐姓埋名这么多年,未必想再卷进来。”
王磊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几块暗淡的碎片,眼神复杂。
母亲走过来,轻轻握住白岑的手。
白岑转头看她,母亲笑了笑,没有说话,但那笑容里有心疼,也有坚定。
潇优走到她身边,在她脑海里说:“也许可以试试用你自己的力量。”
白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潇优说:“你是白家的后人,血脉最强。七块碎片中,白家守护的是核心。也许你能暂时替代李家的血脉,激活那几块。”
白岑看着那三块碎片,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走上前,把手指上还在渗血的伤口按在灰白色的碎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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