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秦渊故作惊讶,“什么样的怪物?”
“说不清,说不清……”老伯摆着手,叹口气道,“反正不是鱼,好大一黑影,前几年,村里有个不信邪的后生,非要划船去湖心钓鱼,结果……结果就再也没回来,第二天,只漂回来半截船桨,上面全是牙印子。能吃人呐,那东西真是能吃人!”
秦渊心中一凛,追问道:“那山呢?山上总该有路吧?翻过山不就能出去了?”
“上山?”老伯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咧开嘴,露出没剩几颗牙的牙床,“后生,胆子可别这么大,你也别上山!山上全是毒物!那是毒物的老巢!蛇、蜈蚣、蝎子,比胳膊还粗,妖怪似的,见人就咬。
不过说来也怪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年轻的时候,山上哪有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也就是十几年前吧,突然就冒出来了,越来越多,搞得大家都不敢往山上去,真的,不骗你们,蜈蚣蚰蜒马陆那些腌臜虫子,长得那么老大,看着都吓人,造孽啊。”
老伯叹了口气,眼神迷茫:“以前呢,我们还能上山砍点柴,现在?哼,靠近山脚都得小心翼翼。谭家说了,那是山神发怒,封了山路,谁敢上去,就是找死。”
“谭家.....”秦渊疑惑道,“谭家是此地管事的么?”
“忘了,你是个外来人,也不必跟你说这么多,你待久了就知道了,对了,你身边这姑娘啊,还是别带出来抛头露面,不然回头丢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丢了也没地儿哭。”
老伯说完,挑起鱼筐,匆匆离开了,走远了还回头看一眼柳清澜,感慨道,“好多年没看见这么美的小娘子了,哎....”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秦渊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那老伯说,他年轻的时候还没有这些。”柳清澜若有所思道,“这说明,这些危险是后来才出现的?”
秦渊嗯了一声道:“咱们从鬼林过来,见多了毒虫和怪物,起先并没有这些,是隐门开始用秘法培育毒虫和怪物,所以风险才蔓延到了此处,这些并不重要,咱们都已经经历过了,我对他口中的谭家比较好奇。”
柳清澜回头看了看,牌坊后面便是集市,此地居民仍停留在以物易物的层面,虽偏僻的地方,但其繁华程度却不弱于外面那些州府的交易坊市。
“听人劝,吃饱饭,咱们还是回杏林渡去,勿要招摇。”秦渊沉声道,拉起了柳清澜的手,后者嗔怪的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任由他牵着往前走。
穿过那道斑驳的石牌坊,沿着石径小道,约摸走了三里地,这才重新回到了杏林渡,
苏神医从左边阁楼探出头来,淡淡道:“我记得跟你们说过,没养好伤之前,勿要抛头露面,现在好了,因为你们,我不得不封闭杏林渡一段时间。”
秦渊作揖道:“苏先生,在下想要问一下究竟是什么原因,这一路上不见女子,难不成都缩在后宅不能外出?”
苏神医把书本一合,神色不悦道:“你看起来像个聪明人,既然不见此地有女子,想必应该也知道了本地的古怪,如此境况之下,又何必带着自家娘子抛头露面?为别人平添麻烦?”
柳清澜一怔,旋即无奈一笑,也没做什么辩解,若此处是个是非之地,多个身份傍身也是好的。
秦渊的注意力却集中在刚才苏神医拿的那本书。
这本书名字叫做《玄解录》。
乃是洛阳广善堂的坐堂大先生刘可然的着作,更有意思的是,此书去年,刚刚从书行刊印发售。
如果此地不与外界连通,这本书是从哪来的?
秦渊想了一会儿,直接问道:“苏先生,此地的确不与外界连通么?”
苏先生从阁楼上缓缓走了下来,答道:“此地的确与世隔绝,不过,凡事总有例外,早年间,我上山采药,深入了一些,发现一处古墓,那古墓附近有一石穴可以通往外界,不过,那里并不太平,以你现在的状态,很难从那里平安走出,不若养好了伤,我再为你指明去处。”
“古墓?”秦渊皱眉道,“古墓又怎么能是出口呢,难不成它贯穿了整个太行山脉?”
苏神医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目光变得悠远,缓声道:“那墓就在大前峰的背阴面,藏在一个山谷里。我也是当年年轻气盛,为了摘一株长在峭壁上的崖黄精,脚下踩空,连人带药锄滚下去,正好砸穿了一层薄薄的伪装的石板,掉进了一处洞穴。”
我不知道昏迷了多久,醒来,便在一处黑暗潮湿的洞窟里。
那味道……至今仍是记忆深刻,似尸臭,霉味,烂木头味、还有……一种像铁锈一样的血腥味混在一起。
洞很窄,我摔下去的时候,手按到了一堆软绵绵的东西,拿火折子一照,是一堆早就烂成了渣的丝绸衣服,还有几具枯骨,那骨头黑得像炭,一碰就碎。”
“墓道是往斜下走的,墙上本来应该有壁画,但大部分都剥落了,只剩下一些黑色的线条,光线太暗,我实在看不清那些是什么东西。我那时候也顾不上害怕,憋着一口气,四处摸索着找出口。我往里走了大概几十丈,发现了一个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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