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军暂由云浩南统领,原大统领王泽兰收押待审,五蠡司马与宣喻郎联名具疏问罪,驰奏朝廷,陈明原委。
文宣六年,秦渊领兵三万,自丰州启程,开赴西受降城,于哈素海畔安营扎寨。
登高远眺,胡骑大营早已屯驻乌拉特镇,帐幕连绵,兵力几近秦军五倍,双方营帐距离,仅二十里,中间横一条哈素海(河)。
任辛上前禀报道:“西受降城的联军大部帅名为段六狼,乃左贤王刘徽的结义安答,亦是左贤王的妹夫,深得信任。
其麾下有两员悍将,皆称万夫不当之勇,左翼兵马由乞伏钎城统领,此人出身鲜卑,父亲曾是河颂部小王,早年在劫掠中被莫帅生擒归降。
右翼主将为斛律铁崖,高车族人,兼有氐羌血统,精于骑射,被左贤王亲封为骨都侯,执掌右翼骑军。
此次中军由北大营援军组成,主将身份尚未探明,前去打探的暗探,已尽数折损。”
秦渊挑了挑眉,说道:“胡人的官职真是混乱,想起什么就任命什么,毫无章法可言,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反正迟早是死人。”
姜御霄站在山丘上,遥望胡人营帐,感慨道:“三万人与十四万人对峙,对方还如临大敌,这种境况,从来没听过,也没见过。”
“我秦渊出了名的擅长用阴谋诡计,从不真刀真枪的跟他们正面交锋,而今突然坦坦荡荡走到了他们面前,他们反而不知所措,猜不出我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姜御霄轻笑道:“兵法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
秦渊侧首回望,声线沉稳:“大哥,遣玄甲卫两支百人队,往河畔巡行数趟,扬威震慑。”
莫君澜沉声领命,转身传令。
片刻后,两队玄甲锐士列队而出,奔往哈素海岸边。
士卒们列阵呼喝,骂声直透敌营。
“对面的胡儿狼崽子听着!待我大军破你营寨,夺你牛羊,入你们的娘!”
“缩头不出的鼠辈,怯如狐兔,只会躲在帐中发抖!”
胡人大营顿时骚动四起,众将怒不可遏,帐下士卒纷纷张弓搭箭,密集箭矢如蝗雨般破空而来。
玄甲卫齐齐转身,以背御矢,甲叶坚厚,箭矢撞在上面只发出清脆的“叮”声,留下浅淡白痕,便无力坠地。
为首队官扬声再喝:“你们的箭,跟你们人一样孱弱无力!”
说罢,举起手中的机关弩,两百人齐射,几百步的距离,对面像是割草一般成片倒下。
这便是胡人最无力的地方。
他们的角弓箭矢、铁背弯刀,根本破不开大华精锐的重甲。每一次硬碰,都要付出数条性命,才能拼死将一具甲胄从尸体上扒下。
每到此刻,场面便显得格外滑稽。
一群胡人红着眼蜂拥而上,疯抢那足以保命的重甲,可不等近身,大华军的强弩已如暴雨横扫而来。
时至今日,胡人拼死厮杀,也没能缴获几具完整的秦氏玄甲。
说来也奇怪,玄甲卫骂的如此难听,胡人那边也只能对骂,没有半点出兵的迹象。
或许是生怕这秦渊又耍什么鬼主意,再来一出兵不血刃的招数。
是夜,段六狼送来《邀战书》,约定明日午时,双方真刀真枪干一场。
秦渊笑眯眯的写了“如你所愿”四个字,转头就吩咐军士们将齿轮发射器推到预定位置,总共一百架发射器,每一架都对应着胡营一块区域。
.........
胡人大营深处,主帐之内腥气混杂着酒臭。
段六狼半倚在虎皮榻上,敞着胸膛,长案上摆着首级串成的酒壶,他一手抓肉,一手灌酒。
“秦渊真是嚣张极了。”他眯缝着眼睛说道。
乞伏钎城冷笑道:“札木合汗王的这一招一定能奏效,咱们佯装约定与他明日作战,但他肯定想不到,咱们在凌晨时分就发动攻击,这一次绝不给他耍把戏的机会。”
段六狼灌下一口酒,挑眉道:“那些投石器准备好,发起总攻之前,我要送他一份大礼,他不是总说要把我们歼灭在进攻的道路上么,正好让他也体验体验,什么叫做,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为了应付秦渊,五胡联军将北大营所有的投石器都运送了过来,总共两百架,札木合汗王吩咐过,一定要把投石器投光以后再进攻,否则面对秦渊,没有获胜的机会。
段六狼悠悠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秦渊在我们心中成了一个不可战胜的存在?这本来就是没有道理的事情,科尔扎蠢,小呼延更蠢,没脑子才会中那么浅显的计谋,这个过来提醒我当心警惕,那个过来提醒我一定要谨慎,他们当我这十四万兵是摆设?”
乞伏钎城躬身道:“大部帅威震北地,战无不胜,明日一战,我定把他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斛律铁崖抚着弓臂,冷笑一声:“我也觉得是夸大其词了,在我的印象里,汉人喜欢缩在龟壳里,都是软骨头,他们才三万人,看见我等铁骑,不跑就算胆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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