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神话楚智等人身躯一震，已经开始变得虚幻，似乎下一秒就要化光而去。
然而，星铁楚智却稳稳地站在原地，对着洪荒楚智遥遥一拜，声音平静而坚定。
“道友此言差矣。”
一言出，正欲化光的众人猛然停滞，齐齐看向星铁楚智。
洪荒楚智也露出一丝讶异，目光落在了这位与众不同的“自己”身上。
“道友证得大罗道果，可喜可贺。你是这场漫长证道的‘结果’，这一点毋庸置疑。”星铁楚智抬起头，目光清澈，“但我们，也不再仅仅是‘过程’。我们有各自的姓名，各自的伙伴，各自的世界与责任。我之道途，名为‘开拓’，旨在为万物开辟未来，而非将存在的故事尽数抹去，归于一处。”
“说得好！”黑神话楚智猛地一拍大腿，虚幻的身影瞬间凝实，他扛着不知从哪摸出来的棍子，咧嘴笑道：“俺老楚刚带着猴子猴孙打下一片大好江山，快活得很，才不想变成他人的一个部分！”
一人楚智也揉了揉眉心，冷静地补充道：“从本尊分离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是独立的因果。我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全新的‘开拓’。若是回归，岂不是否定了这条路的可能性？”
“就是就是！”宝可梦楚智满脸悲愤，“我还没走遍整个世界，见识所有宝可梦呢！”
洪荒楚智静静地听着，没有动怒，那双映照万古的眼眸中反而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光彩。他看着这些“自己”，看着他们眼中那鲜活的、独立的意志，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如春风化雨般的笑容。
“我明白了……原来如此。”他轻声感叹，“一场证道，却开出了万千道果。一化万千，万千皆我，却又万千非我……这或许才是‘大罗’真正的意涵。是贫道着相了。”
他对着众人再次稽首，这次的礼节，却是一种平等的、对求道者的尊重。
“多谢诸位道友点醒。”
随着他话音落下，所有楚智都感到身上那股回归本源的束缚感，烟消云散。他们不再是碎片，而是真正独立的个体。
“今日起，尔等皆为独立道友，与我贫道再无主从之分。”洪荒楚智一挥道袍，“这先天不灭灵光，既是我之道基，亦可作我等联系之枢纽。诸位若有需，随时可以此为凭，神念相交。”
“好家伙，这不就是咱们联盟的超级服务器升级了？”黑神话楚智眼睛一亮。
铠甲楚智对着洪荒楚智抱了抱拳：“多谢本尊成全！我还得去当我的宇宙快递员，归还那些能晶呢，告辞！”说完，他的身影便化作一道光，消失无踪。
国运楚智所化的青色龙尊也低下高贵的头颅，算是行礼，龙吟声中满是守护的决意，随即隐没于虚空。
一个个楚智，在道谢之后，纷纷带着轻松与全新的目标，回到了各自的世界。他们不再是背负着回归宿命的碎片，而是开启了崭新篇章的、真正的英雄。
很快，道场中只剩下星铁楚智与洪荒楚智。
“开拓……于终末之中开辟新路，于既定之局中寻找变数。”洪荒楚智看着他，赞叹道，“星铁道友，你的道，不可思议。”
星铁楚智笑了，他抬头望向穹顶之上那无数闪烁的宇宙光影。
“我们的故事，都还没有结束。”他说，“一个个精彩的世界，才刚刚开始向我们展开画卷。”
洪荒楚智含笑点头，身影渐渐融入那灰蒙蒙的、象征着大道本源的灵光之中，只留下一句悠然的回响。
“但行此路，莫问前程……善。”
星铁楚智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心灵道场，转身迈步。
他的眼前，星穹列车正在静静等待，家人也在等着他。
前方，是无尽的星海，和永不终结的开拓之旅。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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