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与燎同源、却比燎更加深邃、更加沉稳、更加灼热的恒星眼眸。
在这一刻。
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复杂的情绪。
不是怜悯。
是惋惜。
“古神山试炼。”
“凝星核者,须开源海。”
“汝今源海闭。”
“三年后……”
他没有说下去。
林峰听懂了。
——三年后。
——若他源海未复。
——便无资格踏入古神山。
——无资格凝聚星核。
——无资格成为古神。
——无资格被太初接纳。
他将永远是偷渡者。
无根。
无萍。
无归处。
林峰沉默。
他没有说“一定会有办法”。
没有说“我不信命”。
没有说任何逞强的话。
他只是将左肩那道已愈合的伤口。
轻轻按了按。
——不痛了。
——但门闭了。
他抬起头。
他看着炎炬。
“……多谢。”他道。
这是今日。
他第三次说这个词。
炎炬看着他。
他没有说“不必”。
没有说“这是我该做的”。
他只是将掌心的淡金烙印。
轻轻掩入战甲内侧。
然后,他转身。
他向战舟舱门走去。
走到舱门边缘。
他停下脚步。
“……外来者。”他没有回头。
“汝于断塔废墟所得之物。”
“于时隙·烬所救之人。”
“于归墟战场所承之托。”
“皆非汝一人之事。”
他顿了顿。
“汝之伤。”
“亦非汝一人之伤。”
“返晨星岗后。”
“至役所五号窗口,寻那姓秦的录事。”
“他会为汝安排。”
他踏入舱门。
战舟四道金红尾焰,再度喷涌。
舰首破障撞角。
缓缓转向晨星岗的方向。
林峰站在原地。
他看着那艘战舟在光潮中渐行渐远。
看着舰桥前端那道身披赤金战甲的身影。
始终背对着他。
没有回头。
他忽然想起。
三日前。
燎赠他护符时。
也是这般。
将背影留给他。
将“护符当赠予值得守护之人”这句话。
留在风中。
……
返程之路,比来时慢了十倍。
不是翎风飞得慢。
是林峰走不快了。
眉心窍穴闭。
源核之海闭。
那扇他以三十日苦功叩开的门扉。
在他道心深处。
已完全闭合。
门楣处那七道光轮。
太阴。
太阳。
少阴。
少阳。
时空。
生命。
光蠕虫符文。
尽数熄灭。
他感知不到光潮中的太初源气。
感知不到法则碎片的流向。
感知不到自己体内那道曾以《源气导引术》第一层炼化、第二层壮大的太初源气光丝。
——它已在他为推开归乡门、耗尽钥匙最后余烬时。
燃尽了。
此刻。
他体内。
与太初之地的一切法则连接。
归零。
他走在翎风身后。
走得很慢。
每一步。
都踏在光凝石上。
每一步。
都踩着自己三十日来在太初留下的足迹。
每一步。
都离那间以四点贡献点续租七日、窗台上已无月影兰、气窗外只有光潮投影的石室——
更近一分。
他没有说话。
南宫婉也没有。
她只是走在他身侧。
将太阴月华铺展成一道柔和的屏障。
替他抵挡光潮中那些他再也无法感知、再也无法规避、再也不能以混沌界域同频的狂暴法则碎片。
她眉心的月神纹。
依然脉动着与从前无异的柔和三色辉光。
以及——第四道光。
那道从她掌心渡入他眉心、在他源海闭上前最后一瞬。
与他道心深处那扇门扉的混沌色光轮。
共鸣过的光。
它没有熄灭。
它只是……沉入了她月神纹深处。
与那枚从辉光水母女王处传承的淡金光丝。
与她从洪荒带至太初的太阴本源。
与她以三十日苦功炼化的三滴太阴源露。
融为一体。
成为她道途的一部分。
她不知道这道光意味着什么。
也不知道它是否还能再次亮起。
她只是将它。
珍重封存于月神纹最深处。
与那株在洞天中舒展叶片、脉动着幽蓝辉光的月影兰。
并列。
……
晨星岗的轮廓,在光潮尽头缓缓浮现。
林峰站在岗外三百丈处。
他仰着头。
看着那座巍峨的、从光海深处拔地而起的金属要塞。
看着要塞顶层那间檐下悬着三枚光羽的小屋。
看着那面守望外来者二百载、此刻正以与他初入时无异的虚无镜面——沉默等待下一个叩门者的秩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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