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休息了很久，Orm穿着米白色羊绒睡袍，赤着脚蜷在沙发里翻一本旧相册，这是Ling不远千里从萨国背过来的，这本厚重的相册，她走到哪里带到哪里。
“在看什么？”Ling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处理完工作的微哑。她脱下驼色大衣搭在臂弯，黑色高定西装衬得肩背挺直，却在走近时弯腰，自然地将下巴搁在Orm发顶，“相册都翻得起毛边了。”
Orm仰头蹭了蹭她的脖颈，鼻尖萦绕着雪松与皮革的冷香，那是属于Ling的、让她安心的味道。“在想，第一次见你时，谁能想到AW总裁会给我暖手呢？”她故意把冰凉的脚往Ling小腿上贴，换来对方无奈又纵容的轻捏，“那年圣诞你穿黑色西装，站在宴会厅门口像块移动的冰箱。”
Ling低笑出声，伸手合上相册，将人打横抱起走向餐厅。长桌上铺着暗红格纹桌布，中央摆着缀满浆果与松枝的烛台，两只描金骨瓷盘旁，放着用丝带系着的礼物盒。“冰箱现在可以暖床了。”她把Orm放在餐椅上，俯身替她系好餐巾，指尖擦过她唇角时，忽然停顿，“口红没擦匀。”
温热的呼吸落在唇上，Orm闭上眼，尝到Ling唇上淡淡的酒渍甜。壁炉的火光在Ling睫毛上跳跃，将她平日里锐利的眉眼晕染得柔和，像是雪夜里唯一的光源。“现在匀了吗？”Orm咬着她的下唇轻吻，感觉对方的手臂收紧，将她圈在怀里，西装纽扣硌着她的腰，却烫得人心尖发颤。
晚餐后，Ling拉着Orm坐在壁炉前拆礼物。Orm送的是一枚定制袖扣，黑曜石底座上刻着极小的“O”，是她偷偷画了三个月图纸，拜托珠宝设计师做的。“以后开会时，要想着这是我给你‘戴’上的。”她踮脚替Ling别在衬衫袖口，指尖故意划过对方手腕内侧的敏感处，看Ling喉结滚动，眼底泛起笑意。
轮到Orm拆礼物时，盒子里躺着一条银丝手链，链尾挂着一枚迷你沙漏吊坠，里面装着细闪的金粉。“这是……”Orm惊讶地抬头，忽然想起上个月她随口说“想把和你在一起的时间都攒起来”。
“沙漏里的金粉是挪威的磷灰石。”Ling握住她的手，将手链扣在她腕间，指腹摩挲着她手腕上那道浅浅的疤——那是去年Orm为了给晚归的她送文件，在雪地里摔倒时留下的，“以后每个平安夜，我们往里面加一点新的‘时间’，等老了，就把它做成项链。”
Orm忽然鼻酸，转身扑进她怀里。壁炉的火噼啪作响，雪粒子打在窗上沙沙有声，而怀里的人正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动作温柔得不像那个在谈判桌上杀伐果断的AW总裁。“怎么还哭了？”Ling吻着她的发顶，声音轻得像雪，“是不是嫌礼物不够好？”
“才不是。”Orm把脸埋在她西装里，闷声说，“是觉得……太幸福了。”
后半夜雪停了，Ling抱着Orm站在落地窗前看月亮。月光洒在雪地上，亮得像铺了一层碎银，远处教堂的钟声隐隐传来，敲碎了夜的寂静。Orm的睡袍滑落肩头，Ling伸手替她拢紧，指尖触到她锁骨处的吻痕，眼底笑意加深。
“明年圣诞，去冰岛看极光好不好？”Orm忽然开口，手指在Ling心口画圈，“听说在极光下许愿会实现。”
“好。”Ling毫不犹豫地应下，低头吻她的眼睛，“那你要许什么愿？”
“许愿AW总裁永远是我的女朋友。”Orm狡黠地眨眼，却在看到Ling认真的眼神时，声音软下来，“还要许愿……我们能一直像现在这样，有壁炉，有红酒，有彼此。”
Ling沉默片刻，忽然弯腰将她抱起，一步步走向二楼卧室。天鹅绒窗帘被夜风掀起一角，雪光与月光一同涌进来，照亮她眼中的郑重。“不用等极光。”她将Orm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湿润，“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你。”
窗外的雪地上，两行脚印被新雪轻轻覆盖，而室内的暖光里，Ling的西装外套滑落在地毯上，与Orm的羊绒睡袍纠缠在一起。平安夜的最后一刻，钟声响了十二下，Orm在Ling的吻里轻声说“我爱你”，得到的回应是更紧的拥抱，和一句带着笑意的“我也是”。
雪还会下很多个冬天，但只要身边有彼此，每个圣诞夜都会像此刻一样，暖得让人舍不得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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