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4点，金海妇女儿童医院的门诊楼里，来就诊的病人已经少了很多。
孙怡他们已经连续排查了三家医院，均无收获，妇女儿童医院是她排查的第四家，也是金海最具妇科专业性的三甲专科医院之一。
她整理了一下警服，快步走进医院大楼，径直走向三楼的医院办，那里有她认识的老熟人张主任。
见到张主任，孙怡没有多余寒暄，直接表明意图：“张主任，打扰您了，我今天来，是想麻烦您帮我查两个人的就诊记录。”
“是这样，我们正在查一桩命案，嫌疑人的相关人员中，有两个人可能在贵院做过传染病相关的检查，分别叫陈珺和刘香琳。”
孙怡顿了顿，补充道：“重点查梅毒、尖锐湿疣等这类传染病的筛查和治疗记录，时间大概在最近半年内，辛苦您了。”
张主任一听，马上答应下来：“命案要紧，你稍等，我马上安排人查。”
他立刻拿起办公电话，拨通了医院档案管理室的电话，仔细说明了查询要求和两个人的名字，叮嘱对方务必细致，不要遗漏任何记录。
挂了电话，张主任给孙怡倒了一杯水：“医院的就诊记录都是电子化存档，查起来很快，你别急，坐下等会儿。”
孙怡接过水杯，道了声谢，开始耐心等待。
大约十几分钟后，张主任的电话响了，他接起电话，认真听着电话那头的汇报，眉头渐渐皱了起来，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惊讶。
挂了电话，张主任看向孙怡，语气凝重：“孙警官，查到了，有一个人的记录，刘香琳，一个多月前，来我院妇科就诊过。”
孙怡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张主任，怎么样？她做了传染病检查吗？结果如何？”
“做了，而且做了多项传染病的血液检查，化验单我已经让档案室的人送过来了。”张主任的语气带着几分沉重，“不过结果不太好。”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孙怡心头，看来刘香琳果然被曹赟传染上性病了。
又过了几分钟，档案室的工作人员送来一份化验单，递到张主任手中。张主任接过，仔细看了一眼，脸色更加凝重，随即递给了孙怡。
孙怡接过化验单，目光快速落在检查结果一栏，看清上面的内容时，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化验单上清晰显示，刘香琳的梅毒抗体呈阳性，确诊感染梅毒；更让人震惊的是，她的AIDS抗体抗原也呈阳性！
“这……这怎么可能？”孙怡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她猜到刘香琳可能被传染梅毒，却从未想过，她还感染了艾滋。
张主任叹了口气，语气沉重：“我也很意外，这姑娘年纪不大，社会经验太欠缺，太不懂得保护自己了。她的主治医生是陆新芳，我带你去找她，了解更多情况。”
孙怡定了定神，把化验单小心翼翼地收好，跟着张主任，快步走向陆医生的诊室。
此时，陆医生正好空闲，看到张主任带着孙怡进来，先是愣了一下，得知孙怡的身份和来意后，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将两人请进了休息室。
“陆医生，麻烦你跟孙警官说说，刘香琳就诊时的具体情况，还有她的感染情况。”张主任开门见山，直接说明来意。
陆医生点了点头，回忆起当时的场景：“这个刘香琳是一个多月前过来就诊的，当时她只是说身体不舒服，月经不调，没说其他的。”
“我看她脸色不太好，而且神情有些憔悴，在问了她的两性交往情况后就建议她做个全面的检查，尤其是传染病筛查，毕竟现在这类病例也不少见。”
“她当时没多想，就同意了，抽血化验后，过了两天来拿结果。我清楚记得，她来拿结果那天，整个人还很平静，还笑着问我是不是没什么事。”
“可当我把化验单递给她，告诉她同时感染了梅毒和艾滋时，她整个人瞬间就崩溃了，当场就哭了，哭得撕心裂肺，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不可能’。”
陆医生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同情：“她当时的状态特别不好，恐惧、绝望全都写在脸上，还说自己不想活了，我们医生和护士围着她，安慰了她整整一个多小时。”
“我们跟她说，现在艾滋已经不是绝症了，只要按时服药、规范治疗，就能控制病情，长时间健康生活下去，她才慢慢缓过劲来。”
“后来，她自己擦干眼泪，没再多说什么，也没问什么治疗细节，就一个人默默离开了医院。我当时还担心她会做傻事，特意让人留意了一下，还好她离开的时候还算平静。”
孙怡认真听着，大脑飞速运转。刘香琳感染了两种传染病，而且艾滋是最近两个月内感染的，这个时间点，太关键了。
曹赟染有梅毒，又滥交不注意防护，刘香琳的梅毒，大概率是曹赟传染的；而艾滋，会不会也是曹赟传染的？毕竟刘香琳只有曹赟一个男友，当时他们还同居。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刘香琳当初跳河自杀，就不仅仅是因为被背叛，更可能是因为得知自己感染了艾滋，被恐惧和绝望吞噬，才选择走上绝路。
孙怡压下心里的波澜，追问陆医生：“陆医生，那她最近有没有来医院接受治疗？”
陆医生点了点头，语气肯定：“有，就在前几天，她来过一次，做了复查，我给她开了相关的治疗药物，后续还需要定期来复查、调整用药。”
“那她来的时候，是一个人来的，还是有人陪着？”孙怡下意识地追问，她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不是一个人，有个更年轻的女孩子陪着她来的。”陆医生仔细回忆着，“那个女孩子看着挺细心的，全程都陪着她，还帮她拿化验单、取药，看着关系很好。”
更年轻的女孩子？孙怡的脑海里，自然浮现出罗兰的身影。
刘香琳虽然有不少同学，但最亲近的，无疑应该就是从河里救起她命的罗兰，而且罗兰的年纪，确实比刘香琳小一点。
会不会真的是罗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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