锚点的核心,是一块悬浮在空气中的黑色六面体。
说是黑色,其实是深得没有反光,像是一块凝固的虚无。
秦磊站在它面前,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排斥感——那不是物理上的排斥,而是一种你不该存在于此的信号,直接冲击神魂。
这玩意儿怎么破?
分析了一下。零停了三秒,锚点的本质是一个定义节点,它向整个城市的防御矩阵传输一个信号:这里是永恒之城,防御有效。如果你能让它传输相反的信号……
怎么传?
把你的口袋宇宙的存在认定覆盖在上面,就像……用你的身份证盖掉别人的。
秦磊向前走了一步,把手掌贴在六面体上。
那股排斥感瞬间放大了十倍,像是有人在往他的神魂上浇沸水。
他咬牙,没退。
口袋宇宙的能量从手心涌出。
两股信号拉锯。
旧的:永恒之城,防御有效。
新的:这是我的地方,你们的防御,是假的。
大概坚持了三十秒,六面体颤抖了一下,那种深黑色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裂纹扩大,扩大,然后——
砰。
六面体碎成了六块,每一块都在无声地消散。
锚点二号,破除。零汇报,城市防御矩阵已产生百分之十五的缺口。叶凡那边——
远处传来叶凡的呼叫:我这边搞定了!哎等一下,我投出了什么……怎么变成了七?
七?不是六吗?
七也行!我爸从来没投出过七!叶凡的声音激动得破音,零!这七点意味着什么?!
零沉默了一秒:意味着……概率性失控。
哪种失控?好的还是坏的?
不确定,但通常……
轰——
城市西侧传来巨响。
所有人转头,看到一道巨大的光柱从地面冲天而起,把附近三个区块的建筑全部震成了粉末。
……通常是一个惊喜。零补充。
这个惊喜有点大。秦磊看着那道光柱。
防御矩阵缺口,百分之四十三。零汇报,主力舰队那边反映,防御强度已经肉眼可见地在下降。
那就趁热打铁。秦磊拉着独眼,通天塔那个,怎么走?
往北,进主干道,再往下……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上方传来。
秦磊抬头,看到了楼梯口出现了一批人。
他们穿着议会的执法服,气势汹汹,手持能量武器,为首的是个高个子,脸上有道刀疤——不是之前那个刀疤,这个新的。
刀疤瞪着秦磊,声音沙哑:你就是乱码?
叫秦磊。
死人还在意名字?
活着的人在意。秦磊往前走了一步,把扳手从腰上摘下来,掂了掂,你们几个?
三十二个。刀疤举起武器,够了。
秦磊回头看了眼0001号。
0001号走出来,举起了右臂——那只刚换上的新手臂,手掌大开,露出了一个炮口。
三亿年前的型号。0001号对刀疤说,当时打下一个星系,用了十二分钟。
刀疤脸色变了。
打还是不打?0001号平静地问。
刀疤犹豫了三秒,然后率先扔掉了武器。
其他人跟着扔。
聪明。秦磊绕过他们,往楼梯口走,把武器留下,人可以走。
……就这样?刀疤震惊,你不关押我们?
关你们干什么?秦磊头也不回,今天议会要关门大吉,你们以后也是失业的。回家找后路去吧。
他走上楼梯,声音从上方飘下来:
下一个锚点,通天塔。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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