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静静地看着大卫。
这个中年人说得很诚恳，但方正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罗斯柴尔德家族主动上门寻求合作，这背后的含义耐人寻味。
……
“大卫先生，能冒昧问一句吗，”方正放下茶杯，“罗斯柴尔德家族现在的状况，还好吗？”
这个问题让大卫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想到方正会这么直接。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笑容：“方先生真是坦率。不瞒您说，家族这些年确实遇到了一些挑战。传统的金融业务受到新兴资本的冲击，在远东和北美的投资也不太理想。”
“所以需要找新的合作伙伴？”
“可以这么说，”大卫承认道，“但这也是一个双赢的机会，不是吗？您需要我们在欧洲的资源，我们需要您在新兴市场的能力。”
方正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罗斯柴尔德家族虽然名声显赫，但确实已经不复当年之勇了。这些年来，随着新兴资本的崛起和全球金融格局的变化，老牌家族的优势越来越小。
从他后世的记忆来看，这个家族在接下来的十几年里会越来越边缘化，虽然还能维持体面，但早已不是那个“控制世界财富”的神秘帝国了。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罗斯柴尔德家族在欧洲的关系网络，对天方集团来说，确实很有价值。
方正在欧洲的扩张才刚刚开始，如果有一个熟悉当地情况的合作伙伴，很多事情会顺利得多。
更重要的是，天方集团现在的体量已经不小了，继续发展下去，必然会触及到更多既得利益者的蛋糕。
如果只靠自己单打独斗，很容易被这些盘根错节的老牌资本联手围攻。
但如果能拉拢一部分人，进行利益绑定和交换，情况就会好得多。
罗斯柴尔德家族，正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
“大卫先生，”方正终于开口了，“我理解你们的诚意，但换股这种事情，不是一两句话能谈好的。我需要时间考虑。”
“当然，当然，”大卫立刻说，“这是重大决策，您慢慢考虑。我们愿意等。”
“另外，”方正补充道，“如果真的要合作，我有一些条件。”
“请说。”
“首先，股份比例不能太高，”方正直视着大卫，“天方集团的控制权必须牢牢掌握在我手里。”
“这个自然，”大卫点头，“我们只是想做一个财务投资者，不会干涉集团的日常运营。”
“其次，你们用来换股的资产，必须是真正优质的，不能拿一些垃圾资产来糊弄我。”
“这个请放心，我们会提供详细的资产清单供您审核。”
“最后，”方正说，“我需要看到你们在欧洲的资源网络能给天方集团带来什么实际帮助。空口说白话可不行。”
大卫沉吟片刻，说：“这样吧，我回去后会让团队准备一份详细的合作方案，包括我们能提供的所有资源清单。您看完后，我们再详谈。”
“可以，”方正伸出手，“那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再次握手，大卫带着他的团队离开了。
……
办公室里只剩下方正和曹阳。
“老方，你真的要和他们合作？”曹阳有些担心，“这可是罗斯柴尔德家族啊，万一他们图谋不轨怎么办？”
“放心，”方正笑着说，“我心里有数。”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训练场上挥洒汗水的球员们，缓缓说道：“天方集团现在的体量越来越大，如果继续闭门造车，迟早会被那些老牌资本围攻。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找一些盟友。”
“但是……”
“没什么但是，”方正打断他，“罗斯柴尔德家族现在需要我们，远比我们需要他们更迫切。这种情况下，主动权在我们手里。”
他转过身，看着曹阳：“我会把股份比例控制在5%以内，而且只给他们财务投资者的身份，不让他们插手集团运营。这样一来，他们既帮不了我们太多，也不会成为威胁。”
“可是，5%也不少啊……”
“但我们得到的更多，”方正说，“罗斯柴尔德家族在欧洲的关系网络，可以帮天方集团打开局面。我们现在在西班牙站稳了脚跟，下一步要向法国、德国、意大利扩张，这些地方都是他们的传统势力范围。”
“有他们帮忙，我们能少走很多弯路，省下来的时间和金钱，远比5%的股份值钱。”
曹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说得对，但我还是有点不放心。这些老牌家族，太精明了。”
“精明又怎么样？”方正笑了笑，“他们没有我的投资眼光，更没有我对未来的了解。就算给他们机会，他们也抓不住。”
“而且，”他继续说，“罗斯柴尔德家族现在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从我的判断来看，他们在接下来的十几年里会越来越没落。”
“现在趁他们还有点利用价值，适当给点好处，让他们帮我们在欧洲开路。等他们彻底腐朽了，我们早就不需要他们了。”
曹阳终于明白了方正的打算，不禁感叹：“老方，你这是在薅羊毛啊。”
“不，”方正摇摇头，“这叫互利共赢。他们得到了他们想要的，我们也得到了我们需要的。只不过，我们得到的更多罢了。”
……
接下来的一周里,大卫的团队果然送来了一份详细的合作方案。
方正让财务团队和法务团队仔细审核，确认那些用来换股的资产确实都是优质资产——包括几家欧洲的高端酒店、一些黄金地段的商业地产、还有几只表现不错的投资基金。
最重要的是，罗斯柴尔德家族承诺会帮助天方集团在欧洲建立关系网络，并提供必要的政商资源支持。
这些东西，对正准备在欧洲大举扩张的天方集团来说，确实很有价值。
方正认真权衡了利弊之后，最终决定接受这个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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