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峨亲自为坐在对面的噶礼倒了一杯酒:
“噶礼,想了这么长时间了,可有什么心得?”
噶礼想跪下,可是弯了两下膝盖终于没跪。
因为他已经明白了,胤峨是真的挺烦下跪的。
不但自己懒得跪,看别人跪他也不舒服 。
“十爷,这件事情我知罪。”噶礼现在是真草鸡了。
这些天被关在偏院里,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响。
每天都是粗茶淡饭,他都快熬出病了。
最头大的是,他确实犯了事儿落在了胤峨手里,他连叫骂的胆子都没有。
“请罪折子写好了?”
胤峨举起酒杯:“喝一杯吧,上好的乔家白,扬州特产,不比汾酒差。”
噶礼端起酒杯喝进嘴里,一股苦味儿弥漫在嘴里,这感觉真的是太苦了。
“回十爷话,我哪会写折子呀?
我的折子都是口述,师爷写的。
我在这里再关上一年,怕是也写不出来。”
噶礼是真的要哭了。
胤峨点点头,这个情况倒也是现实。
不要说大清刚建国了,就算是到了后期,很多满清官员离了师爷也是寸步难行。
“这好办,等吃完饭,我找个人来,你说他写,这总行了吧?”
胤峨呵呵一笑,立即解了噶礼的麻烦。
噶礼听了有些不好意思:
“不敢劳十爷。可否让人把我的师爷叫过来?”
“那岂不是更麻烦?”
胤峨笑着瞪了回去,眼神中没有多少温度。
见他坚持,噶礼不再多说,飞快地吃完饭,起身开始去打草稿了。
时间不长,有人推门进来,班布尔端着笔墨纸砚跟在后面。
噶礼抬头看了一眼,是个花白胡子的老者。
穿了身半旧的绸袍子,一看就跟江南落第举子一个样子。
“噶大人,十爷说是有个奏折让老夫来帮你一把。”
老者就是高士奇,走到桌边坐下,指挥着班布尔放好东西,示意他开始研墨。
噶礼有些奇怪地再次看了看高士奇。
可惜他并没有认出眼前这个看起来和善平凡的老头儿,就是曾经风云一时的高士奇。
不过那个时候,他不过是刚起步的年轻人,自然没办法跟高士奇这样的牛人相提并论。
可能远远地见过,甚至有可能在某次宴席上有幸敬过一次酒,但这点儿记忆都随着时光早就忘诸脑后了。
“你会写奏折?”噶礼立即表示了怀疑。
高士奇呵呵一笑:“以前曾替人写过一些,想来送到皇上面前,应该不至于丢人。”
“那好吧,我说你写,格式什么的你自己掌握,可千万不敢有错。”
噶礼心里有些嘀咕,却也只能将就着了。
高士奇点点头,从桌上拿过毛笔,提笔开始等着噶礼口述奏折。
他们两个在这边忙活着,胤峨则去了地牢。
地牢里的条件自然要艰苦一些,毕竟这里是牢房,可不是用来请客送礼的。
张伯行的脊梁挺得笔直,昏暗的油灯照出一小片亮光。
亮光里,桌子上铺着的笔墨纸砚纹丝未动。
进来五六天了,除了吃饭喝水上厕所,张伯行就这么坐在地上的稻草里,像是个殉难的斗士。
胤峨进来,立即让人在四下里点起大蜡烛,整个牢室里立即亮堂起来。
“张巡抚,这几天休息的可还好?
是否需要拿几本书来借你消遣?”
胤峨呵呵笑着:“你说说你,脾气怎么这么大呢?
我已经让人多次请你出去,你坚持在这里不走,我还以为这里有什么宝贝呢?”
“十爷,有句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
你把我关到地牢里,很容易。
但是想要我出去,那就难了。”
张伯行声音清冷,透着一股子寒气。
胤峨饶有兴趣地走到他面前蹲下来:“愿闻其详。”
张伯行横了他一眼,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不说话。
嗯,甘地的不抵抗政策?
不像,有点像棒子国常用的绝食招数。
可惜,你又不肯自己绝食饿死。
否则,我也敬你是条汉子。”
胤峨冷冷一笑站了起来,迈步往外走去:
“你愿意在这里住着,我保证你衣食无忧。
至于别的,你想多了。
一个汉臣,就算是一省巡抚,就算是我把你给宰了,你以为皇上会治我的罪?
更何况,我没有杀你,是你坚持不肯离开这里。
就算是你死在这里,到时定你个畏罪自杀,或是心怀愤懑以死对抗,这些都没有什么问题。
我的张巡抚,既然你喜欢,那就继续待着吧。
五天之后我再来看你。”
胤峨走了,四面墙上插着的牛油大烛也带走了。
地牢里重新陷入黑暗,张伯行沉默了。
他跟很多满人打过交道,但是如此蛮横无礼的还是头一个。
可是他又不得暗自心服,胤峨说得不错。
他要是真的死在牢里,朝廷有很多种办法消除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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