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天幕随着画面不断推进，历朝历代的帝王们，心中竟同时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之感。
好似这一幕，他们都曾亲身经历过。
大唐！
李世民望着天幕，眉头微微蹙起，下意识捻着胡须，若有所思。
“奇怪。”
“此次天幕为何迟迟没有点明主角？”
“以往都会先揭晓身份，如今却直接让众人登场。”
“这些尚未称帝的少年，天下又有几人能够认得出来？”
他轻轻摇头，眼中满是疑惑。
……
大秦！
咸阳宫内。
嬴政原本平静如水的神色，忽然一僵。
下一刻，这位始终喜怒不形于色的始皇帝，竟猛地站起身来，目光死死锁定天幕。
画面中。
十余位秦国王子并列而坐。
其中一名少年，神情冷峻，眉宇间透着一股与年龄极不相符的孤傲。
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让嬴政额角青筋都忍不住轻轻跳动。
他缓缓握紧拳头。
若不是隔着天幕，只怕这一脚已经踹过去了。
一旁的李斯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忽然反应过来。
他眼睛渐渐亮起。
“臣明白了。”
“难怪总觉得似曾相识。”
“原来，这应当是陛下当年尚未继位时，与诸位王子共同受学考校的场景。”
嬴政没有回答，只是静静望着画面。
李斯却越看越觉得有趣。
尤其当目光落在那个尚显青涩、眉宇间却已有几分帝王之相的少年身上时，不禁露出一抹怀念的笑意。
“当年的陛下，当真是少年英杰。”
“臣至今仍记得，昔日咸阳城中，不知有多少名门闺秀，只为远远望上一眼，便日日守在宫城之外。”
“那盛况，可谓万人空巷……”
话还没说完。
嬴政缓缓转头。
那双冰冷的眸子淡淡扫了李斯一眼。
声音更是没有丝毫温度。
“李斯。”
“若你觉得自己活得太久了，不妨直说。”
“朕，可以成全你。”
空气瞬间安静。
李斯身体一僵，连忙低头闭嘴，再不敢多说半个字。
嬴政深吸一口气，衣袖一甩，将身体侧向一旁，一副懒得继续观看的模样。
只是无人发现。
这位横扫六合、威压天下的始皇帝，耳根竟已悄然泛起一抹红意。
若此时李斯敢抬头细看，只怕又免不了一顿责罚。
……
天幕画面继续。
考场之上。
蔡泽缓缓起身。
随着他轻轻抬手，原本议论纷纷的百姓也渐渐安静下来。
整个校场，顷刻间鸦雀无声。
无数双目光齐齐汇聚到高台之上。
蔡泽将手中的竹简轻轻放到案几旁，并未翻阅其中内容，而是淡淡开口。
“第一问。”
“如今秦国共设多少郡县？”
“疆域几何？”
“人口几何？”
声音落下。
方才还神采飞扬、自信满满的诸位王子，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
整个考场静得落针可闻。
许久之后。
终于有一位性情急躁的王子忍不住站起身来，满脸不服。
“这算什么考试？”
“我等学习的是经典礼法，又不是这些政务！”
蔡泽闻言，只是冷冷一笑。
他甚至没有抬头，语气却透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讥讽。
“身为秦国王族。”
“若连自己国家有多少郡县、多少百姓、疆域几何都不知道。”
“又有什么资格质疑考题？”
一句话，如重锤落地。
所有王子瞬间沉默。
一张张年轻的脸庞涨得通红。
有人低头苦思。
有人绞尽脑汁回忆。
有人断断续续说出几个郡县名称，却很快便再也答不上来。
校场四周，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此时。
天幕镜头缓缓移动。
越过一位位神色慌乱的王子。
最终，停留在西侧角落，
那里，一名少年始终安静跪坐。
腰背挺直如松，双手规规矩矩置于膝前。
举手投足之间，没有半分懈怠，礼仪更是挑不出丝毫瑕疵。
然而，与他一丝不苟的坐姿形成鲜明对比的，却是那张平静得近乎淡漠的脸。
好似眼前的一切，都无法令他的神情泛起丝毫波澜。
其他王子或低头沉思，或面露焦急，甚至有人额头已经渗出细密汗珠，不断回想着昔日在学宫中学过的内容。
唯独他，自始至终，没有翻阅竹简，也没有与旁人交头接耳。
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宛如置身事外。
又好似，这场令所有王子都手足无措的考校，于他而言，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件小事。
镜头缓缓拉近。
少年双眸幽深，瞳孔之中没有半点少年人应有的浮躁与慌乱，反而沉静得犹如一泓古井。
那份超越年龄的从容，让不少历朝帝王都不由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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