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晚上十点的钟声仿佛敲碎了都市最后的喧嚣。
白日的余温早已散尽,只留下初秋夜晚沁骨的凉意。
天空是一种浑浊的、近乎深沉的藏蓝色,不见星月,唯有厚重的云层低低压着,吞噬了大部分光线。
远离市区的工业区道路空旷得有些瘆人,老旧的、光线昏黄的路灯间隔很远才有一盏,无力地照亮一小片惨白的路面,随即又被漫长的黑暗吞没。
路旁废弃的厂房像一头头沉默的巨兽,在夜色中投下幢幢黑影,破碎的窗户如同空洞的眼窝,无声地凝视着闯入者。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356A无声地驶入这片被遗忘的区域,车头灯像两柄利剑,划破凝滞的黑暗,照亮了前方路面飞扬的细微尘土和路旁丛生的、在灯光下显得苍白而诡异的杂草。
车子最终停在一个锈迹斑斑、挂着残破“三号仓库”标牌的厂房前。
引擎熄火,世界瞬间重归死寂,只剩下车体金属因温差而发出的轻微“咔哒”声,以及远处不知名角落传来的、若有似无的滴水声。
沈渊和琴酒,一左一右,推开车门,踏入了这片被夜色与遗忘笼罩的领地。
沈渊环视四周,废弃厂房的轮廓在稀薄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空气里只有铁锈、尘土和潮湿的霉味。
他仔细嗅了嗅,确实没有预想中的硫磺味,也没有血腥或死亡的腐朽气息。
不过不知是不是因为琴酒白天的回话,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压在心头,有一种死寂之下正涌动着致命的暗流的感觉。
就在这时——
“嗒……嗒……嗒……”
清脆、从容,带着独特韵律的高跟鞋叩击水泥地面的声音,从仓库侧面的深沉阴影里传来,不紧不慢,每一声都敲在寂静的节点上。
随即,一道窈窕的身影从黑暗中分离出来。
月光仿佛特意为她留出了一片舞台,清冷的光辉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和耀眼的金色发丝。
贝尔摩德优雅地站定在月光下,惨白的光线为她镀上了一层冷冽的边。
她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仿佛昨夜发生的龌龊与冲突都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小插曲,她早已将其抛之脑后。
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夹在她指间,袅袅青烟在清冷的空气中盘旋上升,带来一丝与周围破败环境格格不入的奢靡香气。
但是她揣在风衣口袋里的右手,以及从袖口隐约露出的、缠绕在手腕上的绷带,提醒着众人,琴酒昨晚毫不留情地折断了她的手。
她的目光掠过沈渊Monk,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漠然,没有丝毫停留。
在她心里,这个Monk比起琴酒更为棘手。
琴酒的杀意是明晃晃的子弹,而Monk却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擅长玩弄人心,你永远无法探知他究竟掌握了多少秘密。
以前自己竟将他视为一只依靠琴酒庇护的、无害的小野猫,以为他频繁出现在他们面前只因为有琴酒撑腰,所以才以一个连代号都没有的外围成员的身份参加核心代号成员的活动,贝尔摩德心底便泛起一丝自嘲的冷意。
直到昨天那件事……她才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了这个男人。
该说不愧是能被琴酒看上的人吗?
竟能不声不响地摸清她所有的秘密,甚至带着琴酒一起,悄无声息地侵入了她最隐秘的领域。
那么,琴酒对此又是怎么想的呢?
算了,管他怎么想的,都不重要了。
贝尔摩德眼底掠过一丝极寒的杀意。
所有的隐患,所有的知情者,连同那些不该被触及的秘密,今晚都将彻底葬送在这里。
秘密,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时,才算得上是真正的秘密。
这些纷杂的思绪在她脑中流转,不过发生在呼吸之间。她唇边重新挂上了那完美符合她人设的、慵懒而迷人的笑容,目光转向琴酒,“十点整,不多不少。Gin,你的时间观念还是这么准呀。”
琴酒眉头不耐地蹙起,打断了她看似轻松的寒暄:“少说这些无用的废话,我没时间陪你耗。”
沈渊立刻点头附和,靠近琴酒站着,语气带着点抱怨:“就是啊,贝尔摩德小姐,现在可是宝贵的夜生活时间。你这接头选的点,也太不解风情了。”
贝尔摩德红唇微勾,吐出一缕轻烟,笑意更深:“年轻人,约会不要总闷在家里嘛。这个时间,夜晚的美好才刚刚开始。”
她眼波流转,意有所指,“等完成了工作,你和 Gin 正好可以在场夜晚的约会呀。”——一起来一场死亡约会吧。
沈渊撇撇嘴,脸上挂着无奈又敷衍的笑容,不再与她虚与委蛇。
一旁的琴酒像是失去了耐心,他直接伸手从大衣内袋里掏出那个用密封袋装着的假义眼,毫不客气地朝贝尔摩德扔了过去。
“行了,”他语气冷硬,“东西拿去给BOSS交差。我们走。”
贝尔摩德地将香烟咬在唇间,左手敏捷地一伸接住了飞来的小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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