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起,盲叟就消失了。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也没有人懂得他在干什么。即便上门拜访寸光斋,出门迎接的要么是一脸歉意的思无邪,要么是嘴角含笑的妙云烟,口径也十分统一:老板不在,业务暂停,请回吧。
在熙熙攘攘的津门,他仿佛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眼中。
有无数双眼睛在关注他的行踪。有些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欲置之于死地;有些则谨慎的审视,评估寸光斋到底仍有多少价值。
但无论是什么人,都徒劳无功而返。
津门气氛绷紧了整整三日,好像一根一触即发的弦,谁都不敢动,谁都等着动。在这样的僵持下,便有人打算把主意,打在下一个人身上。
第四日,任越泽的某处洞府中,出现了几个身影。
四处观望一会,发现任越泽不在,就有人点了点头。
“果然不在。”
“这事情没人愿意沾边。那老不死的给任越泽送了些钱财,保住他一命就不错了。再多的任越泽也不愿做。他不怕死吗?”
另一个人不耐烦地说道:“赶紧找,在哪?”
一声冷哼传来,有人拿起了一个酒壶,冷嘲热讽道:“听你们说废话的工夫,我都找到了。在这呢。真不知道魔子怎么看中你们,羞于与你们为伍。”
“别废话,快打开。”
那人拿捏了一会架子,才握住酒壶,缓缓转动。仿佛触发了什么机关一样,众人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不再是那个冷清萧索的洞府内部,而是阴冷潮湿的地牢内部。
从刑具上未干的血迹和隐隐散发恶臭的排泄物来看,这个地方似乎前段时间还有不少人被关押在这里。但现在,这个地方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影。
这些人也毫不意外。不如说,现在这间牢房,只为了关押一个人而存在。
他们找寻了一会,终于发现了自己想要找的人。
“咳咳咳,几位,欢迎啊。”
宫景辉咳嗽了几声,血液溅到暗红色的绷带上,对着牢房外虎视眈眈,不怀好意的来客勉强一笑。
他被关押在最深处的牢笼里,除了坚固的精铁栏杆,毫无方便,各种禁制全都不翼而飞。对于任何一个修士来说,跟纸糊的无异。
——除非被关押的那人身受重伤,或者,本来就不是为了拦着外人而设立的。
“几位怎么称呼啊?”他看着步步紧逼的众人,无奈道:“不知深夜到访,有何贵干。”
“好说,诸恶来。”
其中一人手肘倚着铁栏杆,似笑非笑地说道:“今次一来,借你项上人头一用。”
“没得商量?”
“谁他妈是来跟你商量的。”
旁边一个肥胖的“诸恶来”不耐烦地说道,“你头顶上那个老头子不见了,我们正头疼呢。
刚好,他既然使了钱财,保住你一命,想必也很看重你。正好借你逼他出来。
这都是你那个主子惹的祸,你也别怪牵连到你身上。下辈子的时候,跟对人吧。”
说罢,他不顾宫景辉的再三劝说,握住栏杆就要用力掰开。精铁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被轻而易举地掰弯。
“停,停,等一下……唉。”宫景辉叹了口气,“那就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哦。”
“什……”
一个拳头穿胸而过,留下一个大窟窿。
“他的意思是,”徐抚远的声音幽幽地响起,“你们不该和一个武修站这么近。”
“诸恶来”们大惊失色,刚想调动魔气反击。可徐抚远的动作比他们任何一个人的都快。
只见他拳头上的指环开始发光,浓缩到极致的真气化为无坚不摧的天罡烈焰,将黑暗的地牢照亮了一刹。
徐抚远漠然抽手,血液飞溅而出,在半空就迅速转黑,仿佛如墨迹一般,凄惨的伤口,豪爽的泼墨写意,还有四周的魔头,一瞬间仿佛定格,被无形的大手挥毫写就,以敌众尸骨,铸就滔天功业的豪情,野心与……冷漠。
神武·除恶务尽!
宫景辉闭上眼,只感觉惨叫阵阵,不断有灼热的鲜血和零散的什么东西溅射到自己身上,不由得苦笑连连,自己擦去。
等一切平息以后,他才睁开眼睛,正好看见徐抚远抓住某一个“诸恶来”的魂魄。
“……这招对付你们,倒也算得上应景。”
徐抚远手中一握,手中魂魄一声哀嚎,化作齑粉,彻底魂飞魄散。
“名震天下的武天神通?真没想到能在你手中看见。”宫景辉苦笑着摇摇头,“现在天庭也给客卿学了?”
“并没有,我也只会其中的几招的神韵。不然天庭为何会看上我这一介武夫。”
徐抚远感受着手臂骨的疼痛,那是过于暴烈的天罡真元余波未平,传来的反噬震荡,不由得皱了皱眉。
换了一个人,只怕这只手已经废了。想要掌握武天官的绝学,果然没有那么容易。
不过,这份疼痛……也是掌握力量的证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从成为妖道开始请大家收藏:(m.20xs.org)从成为妖道开始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