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腥甜和腐朽绞缠在一起,幽幽的青光浮着,把一切都染上一层病态的色调。
黑袍人靠坐在一张白骨垒成的椅子上。。
这是他的半阙。
格局和迦弥那间相似,但雾气中没有悬浮着的物件,只有什么蠕动的东西探出一角,又缩回去。
他面前跪着一个人。
肥硕的身躯缩成一团,油腻腻的脸上全是冷汗,手指上套着三四个金戒指,额头抵着地面,一声不敢吭。
黑袍人五指虚虚张开,数根细韧的光缕从指尖延伸出去,扎进对方的皮肉里。
极淡的白色光絮被汲取出来,顺着光缕回流,没入黑袍人体内。
那人眼珠不受控制地往上翻,露出底下猩红的肉。
嘴唇惨白,抖着滚出破碎的气音,原本还算黑亮的发丝,从发根开始渗出几缕枯败的苍白。
能进到这里的,可不是什么单纯拥有着欲望的普通人,而是手上沾血、心里藏毒的大恶之人,每一个都够死上几回。
而他们许愿后付出的代价,则是生气。
不知过了多久,黑袍人收回丝线,抬手随意一挥,那人便像破布一样被掀了出去,消失在雾里。
他满意地舔了舔唇角,偏过头,两个空洞的眼孔转向角落里那道身影。
“这几天,你和他相处得不错?”
凌霰白睫羽半敛,面无表情。
黑袍人也不在意,嗬嗬笑着从骨椅上起身,一步一步踱到他面前,歪着头打量,目光里透着病态的玩味。
“看着不通人性,冷心冷情的,演起戏来倒是挺像那么回事。”
他伸出两根手指,隔空点了点凌霰白。
“继续,多让他靠近你,多给他点甜头,接下来,我会全力入侵他的半阙。”
“那边的规则对抗起来需要些功夫,我没法分神顾着外面,他有什么异样,随时报给我。”
他顿了顿,语调往下沉。
“还有,去给我弄些人来。”
“要恶的,越恶越好,贪婪、残暴、嗜杀、背德……从那些罪孽深重里榨出来的血肉生气,才够滋补,才能填满祂进食的欲望。”
凌霰白眼睫微抬,对上黑袍人的眼孔,下颌极轻地点了一下。
随即,身形消失在腐朽的湿气里。
黑袍人盯着他消失的方向,慢慢捻了捻指尖。
很快,他的愿望,就能实现了……
“嗬嗬嗬嗬……”
……
沈木推开家门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僵在了玄关。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仰头看了一眼门牌号。
对的,没走错
再进来,还是这副鬼样子。
客厅里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布料从沙发扶手开始,一路蔓延到玄关。
各种工具扔得到处都是,针线、剪刀、尺子、顶针,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铁架子,东倒西歪地戳在布料缝隙里。
茶几边缘瘫着几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半成品,皱皱巴巴的。
而迦弥,就坐在这一地狼藉的正中央,盘着腿,手里捏着一根针,正在和一截天青色的布料死磕。
沈木的声音发飘,带着一种快要绷不住的颤抖:“……祖宗,你在干嘛?”
迦弥眼皮都没抬。
“眼瞎?”
!!!
沈木狠狠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气在胸腔里转了三圈,才咬着后槽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
“……我知道你在做衣服,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突、然、想、起、来、做、衣、服?”
迦弥缝得认真,针尖小心翼翼地牵引着丝线,对沈木那串追问只扔过去五个字。
“就突然想了。”
敷衍到了极点。
沈木:行
特么的,他真的跟这人沟通不来!
他憋着一口气,踮着脚,从那堆布料和工具的缝隙里穿过去,艰难地挪到另一张沙发前,一屁股坐下,仰头盯着天花板缓了两秒。
“那今天,你俩打得怎么样?”
“没打。”
沈木愣了一下,身子猛地往前一探,眼睛瞪得老大。
“啊?你不是说他天天追着你打,凶得恨不得弄死你吗?”
迦弥眉梢轻轻一挑,终于舍得抬起眼皮。
唇角懒懒地勾着,那表情说不上是嫌弃还是臭屁,总之让人看了就想揍他
“你不懂。”
说完,又低下头,继续跟那一小块布料较劲。
沈木:“……”
他懂,他就不该问!
他腾地站起来,脚底正好踩到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滚过来的珠串,整个人往前一趔趄,差点脸着地。
他双手在空中胡乱划拉了两下,险险稳住身形,嘴角抽了抽,头也不回地往厨房走。
厨房里,沈木给自己煮了一锅泡面,只有他自己的份。
他蹲在角落那张矮脚板凳上,抱着碗,呼噜呼噜往嘴里扒。
至于那位祖宗吃什么?
呵,祖宗饿不死。
吃完,他把碗往水池里一撂,气也消得差不多了,胡乱抹了把嘴,拖着步子往卧室走,脑子里还塞着那些破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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