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铁柱瞪了他一眼:
“你见过哪个奸细是八十岁的老太太拄着拐棍来的?真当老子眼睛瞎了,被难民混了?”
副将张了张嘴,想说“将军,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但就这一眼,副将觉得自己的魂儿差点从后脑勺飞出去。
他跟了韩将军七年,他还是扛不住这种眼神——
那股子凶劲儿,像一把杀猪刀直接捅进眼眶里,在脑仁里搅了两圈又拔出来。
副将舌头打结,愣是把话咽了回去。
韩铁柱的声音又从胸腔里炸出来:
“开城门!放百姓进来。”
“安排到城北的空地上,搭棚子,发粮食。能收容多少收容多少。”
副将的脸抽了一下。他犹豫了一瞬,硬着头皮说道:
“将军,城里粮食本来就不够......再这么发,咱自己人都得饿肚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小,不是因为理亏,是因为韩铁柱的眉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中间拧。
那条从额头斜拉到下巴的刀疤跟着拧成了一团,像一条蜈蚣,随时准备跳起来咬人。
“我说了,开城门。”
韩铁柱的话斩钉截铁,没有商量的余地,带着一股铁血悍将的霸气。
副将不敢再多言,转身去传令。
城门吱呀呀地打开,难民们蜂拥而入。
韩铁柱站在城墙上往下看,看得仔细。
那些脸,有老的,有少的,有哭的,有已经哭不出来的。
有个女人怀里抱着孩子,孩子倒是不哭,大概是哭累了,或者是饿晕了,歪着脑袋,睡得像个小瘟鸡,看着就让人心口发堵。
这时候,周猛一瘸一拐地过来了,对着韩铁柱行了个礼。
那礼行得歪歪斜斜,但韩铁柱没有挑他的理。
一条胳膊都快没了的人,能站着就已经是给面子了。
周猛喘着粗气汇报:
“韩将军,太月国的人很快会来。东溪镇,守不住了。”
韩铁柱没接话,只是沉默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身后那些惊魂未定的百姓,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沉声问:
“陈横呢?”
“陈统领带着人在东溪镇断后,让我们先撤。”
周猛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透着担忧。
韩铁柱点了点头,好像在说“我早就知道他会这样”一般。
韩铁柱转头对副将说:
“把城里能用的弓箭、滚石、石灰、开水都准备好。另外,把所有青壮年都征上来,守城。”
副将脸都苦成了苦瓜:
“将军,城里就两千守军,加上青壮年,能打仗的也不到三千。太月国那边可是一万多人......”
副将话未说完,韩铁柱布满老茧的大手“啪”地一声拍在城垛上,青石被拍得微微震颤。
他脸上的刀疤拧成一团,眼神里没有半分退缩,只有淬了火的狠厉:
“守不住?”
他猛地抬起手,指向城里。
城里的百姓正在安顿难民,有人在分发干粮,有人在搭棚子,有人抱着孩子蹲在墙根底下不敢动。
还有这座城后面的每一个村子,每一条土路,每一亩还没收割的庄稼。
那些还不知道太月国已经打过来的庄稼人,那些还在等着秋收、等着过年、等着儿子娶媳妇的普通人。
“青崖城不光是西海岸的门户。”
“它身后还有村、镇,还有万千百姓,退一步,就是尸山血海,就是万家成墟!”
“咱们退得起,百姓们退得起吗?”
他收回手,望向那支衣衫褴褛却眼神重燃希望的难民队伍,孩童的啼哭、妇人的喘息混在一起。
那是活生生的人命,是他守了十五年的故土根基。
“太月国的杂碎是什么德行,你我都清楚,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短短一夜,屠了咱们多少百姓?”
“他们进了城,这些老弱妇孺能有活路?”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沙场老将的威严与嘶吼,还有破釜沉舟的狠劲:
“退无可退!身后是妻儿老小,是祖宗留下的土地,咱们当兵的,不就是拿命挡在百姓前面的?这是本分!”
韩铁柱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城墙上所有人都听到了。
他们看着韩铁柱,里又怕又敬。
韩铁柱也看着他们,声音忽然又压了下来:
“援军会来,陛下不会弃青崖城不顾,不会弃西海岸的百姓不顾!”
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
韩铁柱转头看向城墙上的守军,目光扫过一张张或年轻或沧桑的脸,声音掷地有声:
“从现在起,青崖城上下,不分兵民,凡能持械者,皆上城墙!”
“就算是用石头砸,用身子堵,也要把太月国的畜牲挡在城外!”
“城在人在,城破人亡!谁也别想怂!谁怂了,老子第一个砍了他!”
副将心里跟明镜似的,说是青崖城易守难攻,撑到援军来,可这青崖城跟座孤城也差不多了。
前边是海,太月国的战船堵着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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