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兰军军容整肃,列队于莽野之上,衣甲精良,在冬日的阳光下闪闪发光,与黑衣黑甲的汉军形成鲜明对比。
阿墨在马上眺望,不禁叹道:“楼兰虽是小国,但看这阵势,已知战力不弱,绝非乌合之众,不容小觑。”
阿墨领着汉军又向前行进一段距离,再次驻脚时,已能相互看清对方军旗。
正观望间,楼兰军队爆发出一阵整齐划一的呼喝,似乎大地也为之震颤了一下。
阿墨、小夕,以及身后骑兵无不心头一激。
小夕不禁感慨:“楼兰、车师分别扼守丝路南北两道,自古和平相处,此役过后,怕是要从此交恶了。”
阿墨道:“楼兰与大汉向来也算相安无事,此番出征,或是被匈奴胁迫也未可知。不如好言相劝,要是能言和退兵岂不更好?怎么说咱与摩多王子也有过一面之缘,试试也好。”
小夕点头应允:“先弄清楚他为何领兵发难,小心些。”
阿墨带上驿官,驾着骅影来到楼兰军阵前,叫道:“请摩多王子出马一叙!”
楼兰军前立着一匹汗血宝马,马上之人气度不凡,虽着戎装,但兵刃铠甲镶金带钻,阿墨猜测此人就是摩多。
果然,这人远远打量阿墨一番,轻催坐骑,缓缓踱到阿墨身前,正是摩多。
不等阿墨行礼,摩多先开了口:“叫你驿官回去,有话直接与本王说。”
阿墨挥退驿官,鞠躬行礼,问:“摩多王子会说车师语?”
“哼,”摩多蔑笑:“本王自幼在宫中良师无数,通习天下语言,你若想要,本王不介意用汉语陪你聊聊天。”
阿墨道:“殿下如此博学,定然是晓事明理之人,不会无故对交河城发难,兴兵前来必有原因,愿洗耳恭听。”
“明知故问。”摩多色变,“我要找的是你,不是交河城!”
阿墨想起茶尔泰昨日的分析,便试探道:“汉军此番出征,是为讨伐匈奴,与楼兰无关;之所以借道贵国,正是因为两国向来和睦太平,守望相助。万望殿下不要误会!”
“哼,你当夜在城下可不是这么说的!”摩多指着阿墨斥道:“还有,你逼我父王开城便罢了,还勒索一笔粮草,敢不敢认?”
“果如尔泰先生所言,摩多是恼恨过境之事……”阿墨暗忖,于是恭恭敬敬行了个礼,诚心道:
“只因战事紧急,那夜言语失礼,却非本意,在下诚心道歉;还有那笔粮草是向楼兰王借的,绝非勒索,日后定然归还!还请殿下先行退兵……”
不等阿墨说完,摩多回道:“叫本王退兵?你以为你是谁?”
阿墨忙答:“殿下,我是大汉玉门……”
“本王知道你是谁。”摩多再次打断阿墨,指着他身后的“肖”字大旗道:“肖离墨,当年西域第一执羽车合烈大英雄唯一的徒弟,小时候咱俩比过箭,对不对?”
“正是!殿下还记得!”阿墨面露喜色,“殿下如今名满西域,要不是仗着幼时与殿下有过一面之缘,肖离墨怕是不敢冒昧请殿下出来商谈退兵之事!”
阿墨此言不假,摩多一直苦修箭术,精益求精,是西域公认的当今第一执羽,名声甚至不输车合烈当年。
哪知摩多报以一声冷笑:“肖离墨,要不是看在这一面之缘,本王早已马踏交河城,还容得你出来说话?”
“你……”阿墨热脸贴了冷屁股,心中气愤,却也只能压着:“我已道歉,你还要怎样?!”
摩多再次用他鹰目般锐利的双眼上下扫量阿墨,轻蔑道:“你马上卸甲,跟我回扜泥城,向我父汗赔罪,我便饶你!”
“过境之事,我日后归还粮草之时自会亲自向楼兰王致歉!今日军务在身,却是去不成的。”
“我若非要你今天就去呢?”
“我若就是不去呢?”
“那咱战场上见!”摩多昂头觑着阿墨,“车大英雄不在了,我正好试试他徒弟,不然,本王西域第一执羽的名号,总是欠点意思。”说罢,转马便回。
阿墨心头一凛,忽地什么都明白了:幼时比箭,这一面之缘,自以为是可以攀亲的台阶;然而稚子相争,阿墨稍胜一筹,却是埋在摩多心中多年的一根尖刺——他的箭术名气越大,造诣越深,就越耿耿于怀。
“站住!”阿墨胸中血气涌起,大喝一声。
摩多勒马,转过身来,依旧蔑笑着问:“你待怎样?”
阿墨凛然道:“你若恼我无礼过境,咱俩私了就是,何须搭上各自身后这么多将士性命?谁不是爹生娘养呢?”
“豪气,果然是大英雄的徒弟!”摩多道:“那咱俩就一对一,比上一场!”
“行,先说好,赢了怎样,输了又怎样?!”
“随你便。你说怎样就怎样。”摩多一脸不屑。
“好,你若赢了,我向楼兰王负荆请罪;我若赢了,你退兵,敢也不敢!?”阿墨相逼。
摩多冷冷道:“向父王请罪是你必做之事,容不得你做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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