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身时,贺兰霜浑身一颤——瞬息间,贝支变得凶神恶煞,面目狰狞,满眼爱意荡然无存!
“贝王爷,怎么了,你终究是……不愿意?”贺兰霜一慌,花束落地,满心满眼的幸福尽化作忐忑不安。
然而贺兰霜没有等到答案,贝支倏地伸手,将贺兰霜从天梯推落,毫无怜惜之情!
“不!”倒下去的一刹那,柔柔的白光不见了,四周一片黑暗。贺兰霜大哭,身子伴着泪滴,无力地坠向无边地狱……
“贝王爷……”贺兰霜哭着,喊着,双手无力地抓着,但没有什么能阻止她坠落,终于“咚”的一声,贺兰霜也不知道自己摔在了哪里,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像断了似的疼。
贺兰霜吃力地睁开眼,刺眼的光线一道一道侵入,慢慢构筑出她失去意识前的图案——一个身形硕大的阴影赫然耸立在眼前!
“安呼硕……!”贺兰霜骇然,她忽然意识到刚才只是幻象,现在才是真实的世界,本能地向后挪了挪身子,却发现脚下有一大滩血。
再抬眼,只见安呼硕一脸惊愕,表情与方才被自己双匕刺中胸腹时如出一辙:面如土色,瞪着眼,低着头,看着自己躯体。
只不过这一次,安呼硕胸前穿出一支汉军所用的长枪枪头,鲜血顺着枪尖窸窸窣窣地淌到地上,淋漓不尽。
安呼硕吃力地转过身,果然,一杆长枪从他后背斜斜透入,穿胸而过。
那边,贝支跪在地上,用左手撑起身子,口鼻流血,盯着安呼硕,先前用来支撑自己站立不倒的那杆汉军铁枪已然不见。
“你,你……”安呼硕坑坑吃吃地质问:“你右手四指……不是被我掰断了么?”
“没错,但这一枪,是我用左手投的……”贝支缓缓道。
“你左手,不是,不是从小就残废么!?”
“那也没错,但就是你面前的贺兰姑娘,给了我一种去腐生肌的奇药,我左手早就恢复如初!”
说罢,贝支咬着牙,示威似地扬了扬左臂。
“你,你……”安呼硕两股颤颤,已经说不出个句子。
“还有,你记住,在我心里,车合烈才是我师父,他教我的掷矛之术,我从来不曾放下。”贝支又道:
“那时我左手残废,射不了箭,师父告诉我,掷矛术练准了,照样可以叫二三十步内的畜生无可遁逃,今天看来,师父所言非虚!”
“畜生”二字,贝支刻意一字一顿,说得格外清楚!说罢,贝支哈哈大笑,表情虽痛苦,但眸中却闪耀着得胜的光芒。
安呼硕嘴角蠕动了一下,却未再说出话来,瞪着双眼,“扑通”一声,直挺挺地倒下。
贝支也跟着倒下了。
“贝王爷!贝王爷!”贺兰霜哭着喊着,奔扑过去,吃力地将贝支翻过来,支起身子。
贝支微微睁开眼,望着贺兰霜,“哇”一声,口中涌出一大股黑血——中了安呼硕的“无痕碎腑锤”,贝支腑脏早受重创,刚刚燃尽生命向安呼硕掷出这的一枪,更叫他肝肠寸断,本来还有半个时辰的性命,现下已然不成了。
贝支抬了抬手,似乎要抚贺兰霜的脸,然而未等贺兰霜握住,便已颓然坠落,打在地上,眼中也没了光彩。
“贝王爷!贝王爷!”贺兰霜嚎啕大哭,哭声凄厉,天地同悲!
…………
阿墨带着小夕回奔,不敢有一刻停留。还好他谙熟汉军各巡逻队的巡值路线,在途中赶上巡逻中的沈星。
“墨哥哥,那是汉军么?”小夕问。
阿墨道:“是,放心,我们安全了!”
小夕想的却不是自己,哭道:“既是汉军,求求你,想办法救救贝哥哥!”
“那是当然,我去救他。”阿墨同样心急如焚。
沈星远远见一骑奔来,上有一男一女,便令队伍住脚。
“呵呵,肖将军,我说远远看着眼熟,果然是你。”沈星扫量了一下小夕,阴阳道:“也对,能这么招蜂引蝶的,除了我们肖将军,还有谁?”
“沈兄莫说笑,她是车师汗国皇后!”阿墨回道。
“车师汗国皇后?!”沈星怔住了……
当年玉门关一战何其惨烈,平西、定西二寨先于玉门关陷落,小夕只身上寨门与车匈联军谈判、义救平西寨将士的壮举,经由一些幸存的老兵传遍西凉汉境,甚至汉都长安也流传着她的故事。
西域各国,但凡涉及君王登基、立储、婚丧等重大国事,照例都会传国书通告诸国并大汉、匈奴。小夕被沙罗多掳走,做了皇后;沙罗多死后,又为新汗王贝支所娶,这些事情,身为玉门关将领,沈星自然是知道的。
听阿墨这么一说,沈星再看小夕,不管容貌还是衣装,绝非凡人,猜想阿墨所言非虚,面露惭色,当即下马拜道:“姑娘就是当年舍身义救平西将士的女英雄?!在下沈星无知,方才言语冒犯,实在惭愧!”
小夕道:“沈将军既然不知,何罪之有?将军,小女恳请将军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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