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鬼节礼物
建康城头的血与火,易水河畔的怒吼与长啸,终究是散在了时空的碎片里。日子还得过,晨曦事务所的招牌,还得在阳光下挂着。
“大侠”的瘾头过去后,五人又变回了斤斤计较、跟菜市场大妈斗智斗勇的普通青年。唯一的变化可能是,方阳切菜时眼神偶尔会变得很凌厉,仿佛手里不是土豆而是鞑子脑袋;晓晓扫地时身法飘逸了些,嘴里大喝一声“还我汉人河山”,结果扫帚柄戳到了正在沙发上挺尸的方阳的腰眼,引发一场鸡飞狗跳的“内斗”,最后以方阳被晓晓用靠枕“封印”在沙发角落告终。
小雅依旧安静地看书、整理档案,只是偶尔望向窗外的目光,会悠远那么几分。迈克嘛,下棋的时间似乎更长了些,眼神也更沉了,不知道的以为他在缅怀什么。菲菲还是老样子,泡茶,看账本,看书,骂方阳和晓晓是“两个混球”。
日子就像院子里那棵桂花树,叶子落了又长,平平淡淡,偶尔有几只不开眼的“小东西”撞上来,也被他们物理超度或者友善劝退了。直到这天早晨,农历七月十四,鬼节的前一天。
“叮铃铃……”事务所那扇饱经风霜的木门被推开,带进一阵热风和一股……混合着廉价香水、纸钱灰和线香的味道。
一个穿着碎花衬衫、黑色长裤,头发烫成小卷卷,手里拎着两大塑料袋东西的女人探进头来。她约莫二十四五岁,皮肤还算白净,化了点淡妆,眼神里带着点市侩的精明,又有些畏畏缩缩的讨好。
“菲……菲菲姐,在吗?”她小声问。
“阿丽姐?”晓晓从厨房探出头,眼睛一亮,“你怎么来啦?快进来快进来!”
来人正是阿丽。城中村“幸福里”那片贫民窟的住户,以前是站街的。大半年前,她半夜“做生意”时撞了邪,遇到个“鬼嫖客”,差点被吸干阳气。是菲菲他们路过,顺手救了,还拿了五万块钱给她当本金。阿丽用这钱,租了个小铺面,开了个香烛纸钱店,兼卖点杂货,算是从了良。人挺懂感恩,逢年过节总会提点水果点心过来,虽然东西不值钱,但心意实诚。
“阿丽来了?”菲菲从里屋走出来,脸上带了点笑,“快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阿丽有些拘谨地走进来,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在桌上,抹了把额头的汗:“菲菲姐,各位大师,明天不就是七月半了嘛,鬼开门的日子。我店里进了点新货,想着给你们送点过来,家里总要烧点纸钱香烛,孝敬孝敬老祖宗,也打点打点路过的大仙小鬼,保个平安。”
她说着,打开塑料袋,里面是成捆的纸钱、金元宝,几把线香,两支粗粗的红烛,还有几沓印着“天地银行”的冥币,面额大得吓人。
“哎呀,阿丽你太客气了,每次来都带东西。”方阳凑过来,拿起一沓冥币,“嚯,这面额,十个亿?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死人钱你也惦记?”晓晓白他一眼。
阿丽搓着手笑:“应该的应该的,没有你们,我阿丽早不知道死哪里去了,哪还有今天这小店。这点东西不值钱,就是一点心意。对了,还有只土鸡,我老家亲戚带来的,正宗的走地鸡,还有条鱼,新鲜着呢,一起拿过来了,中午加个菜。”她指了指另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蛇袋。
“这怎么好意思。”菲菲推辞。
“哎呀,菲菲姐,你就别跟我客气了。你们救了我的命,还帮我重新做人,一只鸡一条鱼算啥。鬼节到了,想着过来给你们送点香烛纸钱,顺便……顺便也躲躲清净。”阿丽说着,脸上笑容淡了点,露出一丝愁容。
菲菲敏锐地捕捉到了:“躲清净?怎么了,店里生意不好?还是有人找你麻烦?”
“不是不是,生意还凑合。”阿丽连忙摆手,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是我们那栋楼的包租婆,最近不知道抽什么风,跟变了个人似的,简直……简直疯了!”
“疯了?”迈克来了兴趣,“详细说说?”
阿丽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一屁股坐下,苦着脸开始倒苦水:“就我们那栋破楼,你们知道的,‘幸福里’十三号,三层小楼,住了十几户。包租婆姓孙,我们都叫她孙太,以前吧,虽然抠门,爱占小便宜,说话也难听,但好歹有个谱。水电费贵点,房租拖着也能缓两天。”
“可从半个多月前开始,她就像换了个人!脾气爆得不得了,见人就骂,从一楼骂到三楼,从早骂到晚。嫌东家孩子吵,嫌西家垃圾没倒,嫌我家香烛店味道大……反正没一个人顺她的眼。”
“这还不算,她突然坐地起价!房租涨了三分之一!水费涨了一倍!电费更离谱,按商业用电收!说我们用的电器多,耗电!老天爷,我那店里就一个灯泡,一个电饭煲,怎么就商业用电了?”
阿丽越说越激动,模仿着包租婆的样子,叉着腰,吊起眼角,嗓门拔高:“衰仔!看什么看!不用就滚!大把人来租!水电费不交明天就给你掐了!扑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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