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执行上应当松一些。
普通道侣,只需登记即可。
若他们愿意主动入镜历劫,无论成败,都给奖励。通过了有天道赐福,通不过也有天庭嘉奖。即便通不过,只要他们彼此不在意,照样可以在一起。
考验是为了让他们看清自己,不是为了拆散他们。
但重要职位不同。
各帝君、帝后,各部司主,各山掌教,这些手握权柄、影响一方的人,必须通过考验。他们的姻缘关乎气运流转,关乎各方平衡,不能轻率。
穗安在心里慢慢梳理着这些条理。
情的问题有了方向。
那欲呢?
欲过了线,便是罪。
以权谋私,胁迫他人。强占侵夺,不从其愿。借双修之名行欺辱之实。在仙界私设欢场,聚众淫乐。对下属弟子后辈有不轨之心。
这些是必须惩治。
穗安道:“来人。”
仙娥应声而入。
“传元夕。”
仙娥领命而去。
元夕来得很快。
她推门而入时,穗安正站在窗边,指尖轻轻拂过那盆新开的花。听见脚步声,她转过身,目光落在那道飒爽的身影上。
元夕拱手道:“元尊。”
穗安点点头:“把东西给我。”
元夕从袖中取出厚厚一摞卷宗,双手呈上。那是监察司这三百年来所有的犯罪记录,每一卷都编着号,按年份和罪名分门别类。
一同呈上的,还有一部厚厚的天律。
穗安接过那摞卷宗,在案边坐下,一卷一卷翻看起来。
她翻得很快,目光从一行行字迹上掠过,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要说会玩,还是人族这些飞升上来的仙人会。”
元夕站在一旁,没有接话。
穗安继续翻着。
第一个案子,是个飞升不过百年的人族女仙。她生得极美,又擅音律,借着在各仙山洞府献艺的机会,与七位仙官有了“私交”。
那七位仙官中,有三位是神族后裔,两位是妖族长老,两位是天庭在职官员。他们为她争风吃醋,为她私调物资,为她徇私枉法。
事发之后,七人皆被削去仙籍,打入天牢。
第二个案子,是个飞升前曾是凡间商贾的男仙。他用飞升时带上来的几件凡间奇物,打通了库司一位仙官的关节,以次充好,私吞了批给下界的物资。
后来事情败露,那仙官被贬入凡间,他却因“只是行贿”而罪责较轻,只罚了千年俸禄。
第三个案子,是个飞升不过五十年的年轻仙人。他攀上了一位神族老臣的独女,以入赘为名,一步步接近那位老臣的权柄。
十年后,老臣“病逝”,他继承了那位老臣的全部人脉与资源,摇身一变,成了天庭新贵。后来有人告他谋害岳父,查无实据,不了了之。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穗安越翻越快,眉头越皱越紧。
她放下最后一卷,沉默片刻。
“原来的那些神族,”她说,“虽然老派,虽然傲慢,虽然守着那些陈规旧矩不肯放手——但修仙修心这件事,他们确实修得不错。”
元夕点了点头。
“是。”她说,“旧神族重道心,轻外物。他们或许看不起后辈,或许不近人情,但让他们为了美色、财货、权势去违背道心,他们做不出来。”
“不是做不出来。”穗安摇了摇头,“是他们从小受的教导、修的道法、处的环境,都不允许他们那样做。”
她顿了顿。
“可这些人族飞升上来的不一样。”
元夕没有说话。
穗安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们在凡间挣扎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才换来飞升的机会。他们见过太多阴暗,经历过太多不公,太知道权势的好处。”
她望着窗外的云海,“对他们来说,飞升是目标,不是终点。到了天界之后,他们要的更多,更高的位置,更大的权柄,更广的人脉。”
她转过身,看向元夕。
“所以他们会结盟,会送礼,会联姻,会不择手段往上爬。而那些老派的神族,一辈子没遇见过这种事,根本不知道怎么应对。”
元夕垂下眼帘。
“已经有不少被拉下水的了。”她说,“方才那些案子里,一大半都是神族。”
穗安沉默着。
“他们固然道心不坚。”元夕继续说,“可那些引诱他们的人,罪责不该比他们轻。”
穗安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她说,“可现在的天律,对‘引诱’这一条的界定太模糊了。”
她走回案边,拿起那部天律典籍,翻开。
“你看这里。”她指着其中一行,“凡以财物、美色、权势结交仙官者,按行贿论处。可什么是‘结交’?送一盒点心算不算?登门拜访算不算?结为道侣算不算?”
元夕接过那部典籍,目光扫过那些字句。
“太宽了。”她说。
“太旧了。”穗安说,“这部天律是三万年前定的,那时候天界没这么多人,没这么多事,也没这么多……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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