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京城传来圣旨。
皇帝看过萧绝的奏折和王通的罪证,龙颜大怒,当即下旨:王通革职查办,押解进京,交由刑部严审定罪;王贵斩立决,家产抄没;涉案地痞,按律严惩;周远山升任云州知府,全权处理后续事宜。
圣旨宣读完毕,百姓们欢呼雀跃。
行刑那日,刑场外人山人海。
王贵被押上刑台时,早已吓得腿软,一路被人拖着走。刘麻子等几个罪行严重的地痞,也被五花大绑押了上来。
午时三刻,监斩官一声令下,刽子手手起刀落。
血光闪过,人头落地。
百姓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杀得好!”
“这些狗东西,死有余辜!”
人群中,翠儿站在云芷身边,看着这一幕,眼眶微红。
云芷握住她的手:“怎么了?”
翠儿摇摇头:“王妃,奴婢是高兴。这些日子,奴婢亲眼看着那些百姓受苦,心里难受。如今恶人伏法,他们终于能过上好日子了。”
云芷轻声道:“是啊,恶人伏法,善人得安。这天下,会越来越好的。”
人群中,周远山被百姓们围住,不停有人给他磕头道谢。他连连摆手,眼眶却红了。
远处,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人影悄悄退出人群,消失在巷子深处。
那是王通的亲信,奉命在暗处观察。他匆匆赶往城外,将消息传给瑞王的残余势力。
瑞王虽已下狱,但他的爪牙,还在暗处蠢蠢欲动。
王通伏法后,云州城的天空仿佛都亮堂了几分。
但云芷没有急着离开。她带着翠儿,去了被砸毁的惠民医馆。
医馆的门板还歪斜着,墙上血迹未干,药柜翻倒在地,药材洒了一地。几个大夫和学徒正在收拾残局,个个身上带伤,却没人抱怨。
云芷走进门,看着这一幕,心中酸涩。
“王妃……”李大夫看到她,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要行礼。
云芷扶住他:“李大夫不必多礼。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
李大夫摇摇头:“王妃言重了。这医馆是王妃开的,为的是穷苦百姓。那些人砸医馆,砸的是百姓的救命之所。小的们虽受了点伤,但只要医馆能重新开起来,这点伤不算什么。”
云芷点点头,对翠儿道:“传我的话,让芷兰堂从最近的库房调一批药材过来,要最好的。另外,让工匠来修缮医馆,越快越好。”
翠儿应下,转身去办。
接下来的日子,云州城变得热闹起来。
每天天不亮,就有工匠带着工具来到医馆,敲敲打打,修缮房屋。翠儿忙前忙后,指挥着工人们搬砖运瓦,累得满头大汗却不肯歇。
药材陆续运到,一箱箱搬进库房。李大夫带着几个学徒,把药材分类整理,贴上标签,摆放得整整齐齐。
但云芷知道,光修复医馆还不够。要让医馆重新赢得百姓的信任,还得做点什么。
这日,她召集医馆所有大夫,商议对策。
“李大夫,你们觉得,百姓现在最需要什么?”
李大夫想了想,道:“王妃,云州城穷苦百姓多,很多人生了病舍不得看,硬扛着。扛不过去的,就……”
云芷点点头:“那咱们就免费义诊三日。所有来看病的百姓,不收诊金,药钱减半。”
李大夫眼睛一亮:“王妃此计甚好!一来能让百姓知道医馆重新开张了,二来也能让百姓受益。”
翠儿在一旁道:“王妃,奴婢去贴告示。”
三日后,免费义诊的消息传遍了云州城。
天刚蒙蒙亮,医馆门口就排起了长队。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有佝偻着背的老者,有衣衫褴褛的乞丐。他们眼巴巴地望着医馆的大门,眼中满是期待。
辰时,医馆大门打开。
李大夫带着几个学徒,开始接诊。
一个老者被搀扶着进来,李大夫仔细诊脉后,开了方子,又叮嘱了几句。学徒抓了药,递到老者手里。
老者颤颤巍巍接过药,眼眶泛红:“大夫,这药……多少钱?”
学徒笑道:“老人家,今日义诊,不收诊金。药钱减半,您给二十文就行。”
老者一愣,随即老泪纵横。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攒了很久的铜板。他数出二十文,递给学徒,连连鞠躬:“多谢大夫,多谢大夫……”
门外,更多的人涌进来。
李大夫和几个大夫忙得脚不沾地,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翠儿带着几个帮手,在门口维持秩序,给排队的百姓发号牌。
忙到中午,翠儿正想歇口气,突然看见一个妇人抱着孩子冲进来。那孩子面色潮红,呼吸急促,烧得人事不省。
“大夫!大夫!快救救我孩子!”
李大夫连忙接过孩子,摸了摸额头,又翻开眼皮看了看,脸色凝重:“烧得太厉害了,得赶紧降温。”
他让人打来温水,用帕子给孩子擦拭身体,又开了退烧的药方。翠儿亲自去抓药,熬好,一点点给孩子喂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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