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张奉先哆嗦着摘下戒指，双手奉上。
就在戒指即将落入叶辰掌心的刹那，
他动作突然一僵，双眼猛地睁大，死死盯住叶辰的双眸！
那双眼睛……
漆黑如渊，却又似有紫雷隐现……
叶辰双眸骤然一变，
两团漆黑漩涡在瞳孔中缓缓旋转，深邃如渊，中心是吞噬一切光的虚无，仿佛背后连通着六道轮回的缝隙。
那不是人眼，而是窥视灵魂的魔瞳！
张奉先只觉神魂一轻，整个人被拽入无边幻海
他的意识被撕裂、重组，无数个“自己”在眼前闪现：
少年时意气风发，中年时权倾天下，老年时孤苦潦倒，街头乞食，饿死荒野……
飞黄腾达、妻妾成群、家破人亡、众叛亲离……
亿万种人生，亿万种结局，如洪流般冲刷他的神智！
“不……不要！”他想嘶吼，却发不出声音。
这些记忆并非虚幻，而是叶辰以六道武意强行在他识海中构建的灵魂轮回幻境！
每一段人生都真实到极致，情感、痛楚、悔恨、狂喜……尽数烙印灵魂！
刹那间，他仿佛活了千年、万年！
可就在他即将崩溃之际
所有记忆逆流回溯，如潮水倒灌识海！
精神之海轰然炸裂！
“咔嚓！”
如同琉璃碎裂，他的神魂彻底崩解！
“噗！”
张奉先身体剧烈一震，双目翻白，口吐白沫，瘫倒在地。
他双眼大睁，望向漫天风雪，却再无半分神采
黑瞳消失，只剩惨白眼珠，眼角渗出缕缕血丝。
他已不是白痴，而是彻底的废人，灵魂破碎，意识湮灭，仅剩一具空壳。
可叶辰仍未停手。
他指尖轻颤，六道武意如潮水般持续涌入张奉先残破识海
碾碎！再碾碎！
直到连一丝记忆碎片都不复存在，确保无人能从他口中挖出半个字！
“噗通！”
张奉先如朽木般倒下，僵直地躺在雪中，像一具刚被挖出的尸体。
叶辰双眸恢复清明，黑瞳重现，仿佛刚才那场灵魂酷刑从未发生。
他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
“我说过不杀你，便不杀你。
从今往后，你只需安静躺在床上，做个痴傻之人，安度余生。”
话音落下，他转身，枪尖轻点欧阳百荣残躯。
“遗言？”
欧阳百荣双目失焦，气息微弱，早已神志不清，如死狗般蜷缩在血泊中。
“那就，”
叶辰屈指一弹。
“咻！”
盘龙钢针化作一道紫电，瞬间贯穿欧阳百荣天灵！
霸蛟神雷爆发！
“轰！”
血肉、骨骼、经脉，尽数化为焦灰！
连尸首都未留下，只余一捧黑灰，在风中飘散。
叶辰衣袖轻挥，清风卷起灰烬，尽数吹向湖心。
他指尖微动，将空气中残余的雷霆之力缓缓收回钢针之中，一丝不漏。
继而，他收起两枚须弥戒，以及那颗闪烁着幽光的梦境之珠。
结界不会立刻消散，还能维持片刻，足够他从容离去。
风雪漫天，鹅毛大雪覆盖大地。
叶辰收敛气息，返璞归真，身形如融雪入水，悄然无痕。
他踏雪无痕，一步百米，竟未惊动任何禁制、守卫，如幽灵般穿出联合商会总部，无人察觉。
“后天中期……七星武府副府主，碧落？”
他立于城郊高墙之上，黑袍猎猎，眸中杀机如雷涌动。
“我已为你，判了死刑。”
风雪更急。
水榭楼台外，四名护卫依旧伫立雪中。
通脉武者运转真元，不惧严寒。
可那些端茶送水的丫鬟小厮却苦不堪言。
零下二十度，寒风如刀，她们小脸冻得通红，手指僵硬，盘中葡萄已覆上薄雪，却仍不敢擅动。
联合商会规矩森严，擅离职守者，杖毙！
一名丫鬟颤抖着捧上点心，卫一伸手查验，点头示意可送入楼台。
他刚一抬手，
突然，身体猛地一僵！
他不可置信地望向水榭，
那本该灯火通明、主人密谈的楼台……
竟死寂无声，门窗紧闭，毫无动静？
可张奉先与欧阳百荣，不是正在里面议事吗？
守了这么久，为何……连一句交谈声都听不到？
他心头一跳，正欲上前查看
可风雪太大，他终究迟疑了一瞬。
那楼台……竟已空无一人！
“大……大人呢？”一名守卫喃喃出声，声音在风雪中颤抖。
“嗯？”卫二、卫三闻声转头，望向水榭
灯火熄灭，门窗紧闭，仿佛从未有人进入过。
可就在片刻前，欧阳百荣与张奉先分明还在其中密谈！
“怎么回事！”
四名侍卫脸色骤变，身形暴起，如离弦之箭冲向楼台！
推门而入，
欧阳百荣踪迹全无，连一丝血迹都未留下，仿佛人间蒸发。
唯有张奉先倒伏在地，口鼻溢血，双目呆滞，眼珠化为惨白，如同两颗蒙尘的琉璃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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