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既然你们逼我,那就一起死吧!”
他撕开自己的胸膛,里面没有心肝,只有一团蠕动的黑肉。
黑肉上长着无数细小的触手,像虫子一样扭动。
老头把黑肉掏出来,塞进嘴里,大口大口咀嚼。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寸寸裂开,露出底下脓血淋漓的肌肉。
转眼间,老头变成了三丈高的怪物,头上长出犄角,背后伸出骨刺。
“合欢宗秘法,尸魔变!”
怪物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吴老狗咬来。
吴老狗知道自己挡不住这一击,干脆闭上眼睛等死。
可预期的疼痛没有到来,反而听见怪物凄厉的惨叫。
他睁眼一看,只见尸婴不知何时爬到了怪物背上,正疯狂啃食。
怪物伸手去抓,可尸婴灵活得像猴子,在它身上窜来窜去,每咬一口就撕下一大块肉。
吴老狗恍然大悟,尸婴最爱吃的就是阴邪之物,这怪物对它来说是大补。
他趁怪物分神,抡起镇魂尺狠狠砸在怪物膝盖上。
咔嚓一声,怪物的腿断了,跪倒在地。
尸婴趁机钻进怪物胸膛,从里面往外啃。
怪物惨叫着,身体迅速干瘪下去,最后化作一滩脓血。
尸婴从脓血里爬出来,打了个饱嗝,身形长大了一圈。
它转头看向吴老狗,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似乎在笑。
吴老狗心里发毛,这玩意儿吃饱了,下一个不会就是他吧。
可尸婴没有攻击他,反而走到那五具尸傀面前,发出低沉的嘶吼。
尸傀们吓得瑟瑟发抖,跪倒在地,额头上的红符都黯淡了。
吴老狗明白了,尸婴这是降服了它们。
他摇动引魂铃,尸傀们乖乖站起来,排成一队。
至于地上那两具被撕碎的,只能收集残骸,用布袋装起来带走了。
吴老狗带着尸婴和五具尸傀走出祠堂,发现整个欢喜镇已经空了。
镇民们死的死逃的逃,只剩下空荡荡的房屋。
他一把火烧了祠堂,黑烟冲天而起,在天空凝成个骷髅形状,久久不散。
接下来的路程顺利了许多,尸婴开路,尸傀护卫,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靠近。
吴老狗把五具完整的尸体送回各自家乡,得了不少酬金。
至于那两袋残骸,他也找了地方好生安葬,立了衣冠冢。
尸婴一直跟着他,白天躲在他影子里,晚上出来守夜。
吴老狗试着赶它走,可这玩意儿认主了,撵都撵不走。
得,养着就养着吧,虽然邪性,但关键时刻真能救命。
只是这玩意儿胃口越来越大,隔三差五就要吃阴邪之物。
吴老狗只好带着它四处找乱葬岗、古战场,让它打打牙祭。
有一回喝醉了酒,他跟同行吹牛。
“合欢宗那帮龟儿子,真他娘的不是东西,拿死人当炉鼎。”
“老子一把火把老巢烧了,看他们还怎么害人。”
同行当他吹牛,笑骂他喝多了说胡话。
只有吴老狗自己知道,那晚他差点就交代在欢喜镇了。
后来他金盆洗手,不再赶尸,在湘西开了家棺材铺。
尸婴就养在后院井里,平时不出来,只有月圆之夜才爬出来晒月亮。
镇上人只当吴老狗养了条怪狗,谁也没见过真容。
只有一回,几个地痞来铺子里收保护费,第二天全失踪了。
有人在乱葬岗看见他们的尸体,都被啃得只剩骨头。
从此再没人敢惹吴老狗,都说这赶尸的邪性,养着不干净的东西。
吴老狗活到八十多岁,无病无灾,寿终正寝。
下葬那天,棺材里除了他,还放了那把镇魂尺。
送葬的队伍刚出镇子,就听见井里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那哭声凄厉得很,哭了三天三夜才停。
有人壮着胆子去看,井里空空如也,只有井壁上多了一行字。
是用指甲刻的,歪歪扭扭:主人等我,来世再报。
看的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跑了。
从那以后,那口井就被封了,棺材铺也荒废了。
只是每逢月圆之夜,镇上人都能听见婴儿的哭声。
还有人说看见个黑影在屋顶上跳跃,背上好像驮着个人。
老辈人讲,那是吴老狗的魂被尸婴驮着,还在赶尸呢。
可谁也不敢去求证,只当是个吓小孩的鬼故事。
只有井边那行字,年复一年,风吹雨打都不褪。
像在等着什么,又像在诉说什么。
可终究没人敢去看,也没人敢去问。
就那么留着,一直留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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