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仿佛水底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吸。
或者……正在享用!
我头皮彻底炸开,转身就逃!
这一次,我不管不顾,拖着伤腿直奔栈道。
栈道年久失修,许多木板已经腐烂,底下是万丈深渊。
我顾不上了,爬也要爬出去!
刚踏上栈道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了声音。
不是脚步声。
是沉重的、金属拖过地面的摩擦声!
咔啦……咔啦……
我回头一看,魂飞魄散!
三叔公和几个老人,正不紧不慢地走来。
他们手里,拿着从祠堂取出的、那些锈迹斑斑的礼器——斧头和盾牌!
三叔公的胸口,不知何时,又用新鲜的血红颜料画上了巨大的“眼睛”和“嘴”。
他咧开没牙的嘴,对我露出了一个笑容。
“孩子,舞还没完,你要去哪?”
“归头驿的人,只有两种。”
“会舞的,和变成‘器’的。”
他举起那锈蚀的斧头,斧刃在昏暗天光下闪着暗红的光。
“你的腿不行,舞不了全套。”
“但身子骨还行,意志也够。”
“正好……养一养,做成一副好‘干戚’。”
“等下一个会舞的人来用。”
我瞬间明白了!
山洞里那些没有头骨的骸骨,那些锈蚀的兵器!
所谓的“刑天舞干戚”,根本不是舞蹈!
是一种传承,一种献祭!
会舞的人,最终会失去头颅,意志或灵魂被井水、被那邪门的东西吸收。
而他们的身体,被用来“养”兵器?或者干脆……被做成了新的“干戚”?
那些插入坟头的烂铁片,那些无头陶俑……
都是失败的“作品”?或者只是幌子?
真正的“干戚”,可能一直就在村子里!
用活人“养”出来的!
“你们疯了!这是邪术!”我嘶声喊道。
“邪术?”三叔公歪了歪“头”(胸口),“这是永生!”
“刑天头没了,志不绝,舞不休!”
“我们也没了头,但我们的志,我们的舞,通过脐井,通过这些‘器’,一直传下去!”
“一代,一代,永远舞下去!”
“你也将成为荣耀的一部分!”
他们逼近了。
我退无可退,身后是悬崖。
绝望中,我猛地转身,想跳下去。
哪怕摔死,也比变成那种鬼东西强!
就在我要纵身一跃的刹那。
我的肚脐眼,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猛地钻了一下!
我惨叫一声,捂住肚子跪倒在地。
一股温热的感觉从指缝渗出。
不是血。
是那种铁锈色的、温热的井水!
从我肚脐眼里流出来了!
三叔公哈哈大笑。
“井水喝多了,就是自己人了!”
“你的‘脐’,已经通了!”
“回来吧!回来舞吧!”
剧痛让我失去了力气,我蜷缩在栈道上。
看着他们越走越近。
看着三叔公举起那沉重的锈斧。
完了。
我要变成无头的尸体,被扔进山洞“养器”。
或者更糟,被做成一把“人器”?
就在斧头将要落下的瞬间。
“咻!”
一支利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猛地扎进了三叔公画着“眼睛”的胸口!
他动作一僵,低头“看”去。
紧接着,又是几支箭射来,钉在了其他几个老人身上。
他们发出嗬嗬的怪声,却没有立刻倒下,反而挥舞着锈蚀的兵器,转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栈道另一端,出现了十几个人影。
穿着破烂的皮甲,拿着强弓劲弩,眼神凶狠,浑身匪气。
是山贼!
“大哥,这村子果然邪性!”一个独眼山贼啐了一口。
“管他邪不邪,老规矩,抢光杀光!”为首一个满脸横肉的疤脸汉子狞笑。
他们冲了过来。
三叔公和村民们,虽然动作诡异力大,但毕竟年老,又似乎依赖那种邪门的仪式状态。
在山贼们悍不畏死的砍杀下,很快倒了下去。
他们的血,流在栈道上,也是暗红色的,带着浓重的腥气。
山贼们踹开挡路的尸体,看到了蜷缩在地的我。
“这儿还有个活的!”
疤脸头子走过来,用刀尖挑起我的下巴。
“咦?肚皮在流水?什么怪病?”
他嫌恶地皱皱眉。
“宰了算了,看着晦气。”
“头儿,等等。”那个独眼山贼蹲下来,仔细看了看我的肚脐,又看了看流出的铁锈色液体。
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听说这村子有口宝井,水能通神,还能炼出宝贝……这小子,是不是跟那井有关?”
疤脸头子来了兴趣。
“带回去!问出井在哪儿!”
我被山贼粗暴地拖了起来,押着往村里走。
村子里,剩下的老弱妇孺看到山贼,惊慌逃窜,很快就被控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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