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楚揉了揉眼睛，发现脚边的草叶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
晏辰正低头检查背包里的压缩饼干有没有被压碎，拉链声在清晨的林子里格外清晰。
“晏辰，你看那棵歪脖子树，”阿楚忽然拽了拽他的袖子，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是不是和《老虎学艺》里描述的那棵一模一样？”
晏辰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树干上确实有几道深浅不一的抓痕，像是被什么大型猛兽长期打磨爪子留下的。
“看来这次的落点很精准，”他掂了掂手里的多功能手电筒，金属外壳在晨光里闪了闪，“装备齐全，理论上能应对大部分森林突发状况。”
阿楚忽然往他身后缩了缩，手指戳了戳他的腰侧：“有脚步声，听着还挺沉。”
晏辰立刻关掉手电筒，两人屏住呼吸躲到一丛灌木后面。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粗重的喘息，一只皮毛斑斓的老虎从树后转了出来，额头上的“王”字在斑驳的光影里显得格外威风。
“我的天，是虎子本虎！”阿楚压低声音，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你看它那表情，果然是来找猫师傅学艺的，一脸‘求带飞’的虔诚。”
晏辰刚想接话，就见一只狸花猫踩着轻盈的步子从另一棵树上跳下来，稳稳落在老虎面前。
老虎立刻趴在地上，用脑袋蹭了蹭狸花猫的爪子，喉咙里发出讨好的呜咽声。
“它这是在拜师啊，”晏辰轻声说，“比书里写的还卑微。”
阿楚掏出手机调成静音模式，对着老虎和狸花猫连拍了好几张：“等回去做成表情包，配文‘大佬求带’，绝对火。”
狸花猫用尾巴拍了拍老虎的脑袋，忽然开口说话，声音尖细却带着威严：“想学本事可以，但必须立誓，学成之后不得加害于我。”
老虎连忙点头，声音憨厚：“师傅放心，徒儿定当铭记教诲，若有违背，天打雷劈。”
阿楚和晏辰在灌木丛后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憋着笑。
“经典台词要来了，”阿楚用口型对晏辰说。
果然，狸花猫清了清嗓子，开始传授扑、掀、剪等技巧，老虎学得有模有样，每学会一招就兴奋地低吼一声。
“你说猫师傅是不是早就留了一手？”晏辰忽然问，“故意不教爬树？”
阿楚托着下巴沉思：“不好说，也许是想看看老虎的本性？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防虎之心更得有。”
就在这时，老虎忽然停下动作，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狸花猫，眼神里的虔诚渐渐被贪婪取代。
阿楚心里一紧，拽了拽晏辰的胳膊：“来了来了，这货要暴露本性了。”
老虎舔了舔爪子，慢悠悠地说：“师傅，您教我的这些本事我都学会了。”
狸花猫点点头：“嗯，悟性不错。”
“那您现在已经没什么可教我的了，”老虎的声音陡然变得凶狠，“不如就当我的点心，让我尝尝师傅的味道？”
狸花猫显然没料到它翻脸这么快，往后退了两步，弓起身子：“你违背誓言！”
“誓言能当饭吃吗？”老虎一步步逼近，“在这片森林里，强者为尊！”
阿楚忍不住想冲出去，被晏辰一把拉住。
“别冲动，”他低声说，“这是剧情主线，咱们干预不了。”
“可眼睁睁看着猫师傅被欺负，我心里不舒服，”阿楚噘着嘴，语气里带着撒娇的意味，“它那么可爱。”
晏辰从背包里摸出一个激光笔，悄悄打开开关，一道红色的光点落在老虎的鼻子上。
老虎被突如其来的红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对着红点龇牙咧嘴。
“这玩意儿能拖延一会儿，”晏辰解释道，“给猫师傅争取点逃跑时间。”
狸花猫显然也懵了，不知道那红点是什么东西，但它反应极快，趁着老虎注意力被分散，转身就往树上爬。
老虎反应过来时，狸花猫已经稳稳地坐在树杈上，冲它得意地晃了晃尾巴。
“你居然留了一手！”老虎气急败坏地用爪子拍打着树干。
“对付你这种忘恩负义的东西，当然要留一手，”狸花猫的声音里满是嘲讽，“你有本事上来啊？”
老虎围着树转了好几圈，怎么也够不着，最后只能悻悻地走了。
阿楚从灌木丛里钻出来，冲狸花猫挥了挥手：“猫师傅，你太机智了！”
狸花猫警惕地看着他们：“你们是谁？刚才那红点是什么妖术？”
晏辰收起激光笔，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我们是路过的旅人，那是我们家乡的一种小玩意儿，能吓唬猛兽。”
“旅人？”狸花猫眯起眼睛，“这森林深处很少有旅人来。”
阿楚蹲下身，仰视着狸花猫：“我们迷路了，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您，久仰大名啊，您收徒弟的事迹在我们那儿可有名了。”
狸花猫显然被“久仰大名”四个字取悦了，尾巴翘得更高：“哦？你们那儿也知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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