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神殿重归死寂，仿佛刚才席卷诸天的法则风暴只是一场幻觉。
楚轩重新坐回王座，脸上带着欣赏完一场完美烟火秀后的满足余韵。他看着敖嗔，像在注视一件刚被亲手打磨、终于绽放光芒的稀世珍宝。
“‘堕落天使’项目，”他轻轻敲击王座扶手，声音在空旷神殿中回荡，“是个好名字，也是个好课题。”
他顿了顿，似在构思蓝图。
“从今天起，东侧神殿升级为‘堕落天使’项目的专属‘艺术工坊’。我将对你开放‘盘古1.0’数据库中所有关于‘神性生物’与‘深渊物种’的资料库——权限无上限。”
他挥手展开星图。宇宙万神的星辰再度浮现，只是这一次，星图上覆盖了一层由冰冷数据构成的可交互界面。密密麻麻的分类标签如手术刀般陈列：
【神系】、【种族】、【权柄】、【神格强度】、【堕落潜力评估】……
每一个标签，都将高高在上的神明分解为可估价、可利用的“原材料”。
“你的第一个KPI，”楚轩的声音充满产品经理式的冷酷与高效，“是在一个标准纪元内，完成至少三个不同神系的‘神魔’化改造。我需要看到不同‘原材料’与同一种‘污染源’结合后产生的‘产品特性’。我们需要数据，大量数据，用以建立我们自己的‘神魔数据库’。”
敖嗔静静听着，脸上戴着属于“首席艺术总监”的平静面具。她心中却只有一片死寂——她的“艺术创作”开始了，以整个宇宙的悲鸣为背景音乐。
就在这时，星图上标注为【姜神州】的光点再次疯狂闪烁，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剧烈。
轰！
一声响彻诸天的哀嚎穿透时空阻隔，在混沌神殿中炸响。那是姜神王的声音，却已完全失去神王的威严，只剩野兽般的痛苦与疯狂。
“开始了。”楚轩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第一位‘观众’，入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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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神州。
天裂开了。
一道道灰色狰狞的裂痕如蛛网爬满金色天穹，仿佛天空这块巨大琉璃即将彻底碎裂。无尽的神光与魔气从裂缝中喷涌，将世界染成金灰交织的混沌。
所有生灵匍匐在地，瑟瑟发抖。他们的神疯了——那个守护他们亿万年的伟岸存在，正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自我毁灭。
“不……神王陛下！”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神将跪在神宫废墟上老泪纵横。他是追随姜神王最久的部下，此刻眼睁睁看着天空中那顶天立地的巨大法相：一半是他最熟悉的神圣威严，另一半却是他一生都在与之战斗的深渊堕落。
灰色血肉触手从法相体内疯狂长出，如恶毒藤蔓缠绕金色神躯。每一次收紧，都有大片神圣法则被污染、吞噬，转化成更扭曲污秽的魔纹。
姜神王在哀嚎。
他一只手紧握代表天道秩序的审判之剑，另一只手却化作布满倒刺与吸盘的深渊巨爪。他用剑斩向自己的魔爪，又用魔爪撕扯自己的神躯——他在杀死自己。而每一次攻击，都让整个姜神州天崩地裂。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老神将发出绝望嘶吼。
一道金色锐利到极致的目光，突然从那混乱法相中投射下来，落在他身上。那是姜神王还保持着‘神性’的那只眼睛，眼中充满痛苦、决绝，和最后一丝清明。
“……走……”破碎的神念在所有姜神州神灵脑海中响起，“……离开这里……我……快……控制不住……它了……它……想……吃……”
神念戛然而止。
因为另一只灰色、充满暴虐与贪婪的眼睛睁开了。它咧开嘴，露出无声而充满恶意的笑容，然后，那只深渊巨爪猛地一合——
咔嚓！
审判之剑连同握剑的神之手，被一起捏成粉碎。
秩序断裂，神性崩溃，最后的防线被攻破了。
“吼——！！！”
一声不再属于任何言语的纯粹咆哮从法相口中发出。无尽灰色魔气轰然爆发，彻底淹没最后一丝金光。
天空完全变成灰色。
一个全新的‘神’诞生了——一个以‘神王’为躯壳、以‘深渊’为灵魂的怪物。
它缓缓低头，那双已完全变成灰色的眼眸看向下方无数瑟瑟发抖的‘信徒’，像在注视一场最丰盛的自助餐。
它张开嘴，露出充满‘慈悲’的笑容。
“我的孩子们，”它的声音宏大庄严，却带着令人神魂冻结的诡异，“你们的‘神’回来了。我将赐予你们最终的‘救赎’——与我融为一体，成为‘永恒’的一部分。”
说完，它张开双臂。
无尽灰色触手从它身后铺天盖地而来，如一场灰色死亡之雨落向整个姜神州。
“不——！！！”
绝望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那是敖嗔的‘作品’所收获的第一批‘观众’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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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神殿中，楚轩看着光幕上人间地狱般的景象，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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