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尖叫像一根烧红的铁针，刺穿了废墟上空所有麻木的灵魂。
敖灵儿跪倒在地。
她伸出手，朝着那个血肉模糊的身影，徒劳地抓着。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从她那双盛满了惊骇与痛苦的眸子里滚滚而下。
她想冲过去。
但两只冰冷的龙爪从身后按住了她的肩膀。
是独眼龙王，和另一头气息彪悍的恶龙。
他们不敢看敖灵儿的脸。
他们只是执行着总监的无声指令。
“放开我……”
“放开我……”
少女的挣扎微弱无力。
像一只被蛛网黏住的蝴蝶。
---
敖财没有理会她。
他正低着头，专注地凝视着自己爪中那个白瓷碗。
碗里，金色的祖龙本源如融化的太阳。
而那片小小的白色花瓣，就像太阳中心那一抹最纯粹的光。
他没有犹豫。
他将碗凑到嘴边，一饮而尽。
轰！
熟悉的力量再次在他体内炸开。
是重塑，是拔高。
但这一次，不一样。
在那股霸道的力量之外，还有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纯粹的暖意。
那暖意流过他的四肢百骸，最终汇入他的龙魂。
他没有生出任何慈悲。
也没有感受到任何温暖。
他只是在这一瞬间忽然明白了一种更高层次的规则。
他明白了希望与绝望是如何相生相伴。
他明白了最极致的痛苦往往诞生于最甜美的梦境。
他抬起头。
看向那个已经因为极致的痛苦与仇恨而再次变得鲜活起来的敖桀。
看向那个正在徒劳挣扎、泪流满面的敖灵儿。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属于“艺术家”在审视自己作品时的狂热。
“原材料不能一次性使用。”
他低声自语。
“要可持续发展。”
---
他转过身。
面向那群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高浓度“情绪盛宴”刺激得双眼通红的龙族。
“都看到了吗？”
他的声音冰冷而又充满了蛊惑。
“恨是有限的。”
“但由希望所催生出的绝望是无限的！”
“从今天起！”
他指向那个被两头恶龙死死按住的敖灵儿。
“‘核心资产开发部’增设全新部门！”
“‘客户服务部’！”
“简称，客服部！”
所有龙都愣住了。
客服部？
“这个部门的KPI只有一个。”
敖财没有理会他们的疑惑，自顾自地宣布着。
“维持‘新资产’的精神稳定。”
“给她希望。”
“给她虚假的承诺。”
“让她相信只要她好好配合，她的哥哥就能得到‘治疗’。”
“让她每一次看到敖桀殿下的时候都是充满希望的。”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
“然后再由‘攻心部’当着她的面亲手把那份希望一点一点碾碎。”
“采血部负责在那个瞬间采集最高品质的‘绝望之血’。”
“听明白了吗？！”
一片死寂。
所有龙都用一种看魔鬼的眼神看着敖财。
他们以为自己已经够坏够没底线了。
但在总监面前。
他们就像一群刚学会走路的婴儿。
“我问你们，听明白了吗？！”
敖财加重了语气。
那股融合了祖龙本源与一丝“希望规则”的威压轰然散开。
“明……明白了！”
所有龙浑身一颤，齐声咆哮。
“很好。”
敖财满意地点了点头。
---
他走到了敖灵儿的面前。
他蹲下身，用一种无比怜悯的眼神看着她。
“公主，别怕。”
他伸出爪子，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你的哥哥病了。”
“病得很重。”
“我们正在为他治疗。”
“你也看到了，他很痛苦。”
敖灵儿抬起那双早已哭得红肿的眼睛，茫然地看着他。
“只要你乖乖的配合我们。”
敖财的声音像魔鬼的低语，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我们就能减轻他的痛苦。”
“让他早日康复。”
“你……愿意吗？”
敖灵儿看着他那张“真诚”的脸。
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在半空中痛苦嘶吼的哥哥。
她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拼命地点头。
“我愿意……我什么都愿意……”
“求求你们，救救他……救救我哥哥……”
“很好。”
敖财站起身。
他对着身后那名眼神最阴狠的枯爪老龙敖恨使了个眼色。
“敖恨。”
“从今天起，你兼任‘客服部’第一任主管。”
“带公主殿下去‘VIP休息室’。”
“记住要照顾好她。”
“是，总监。”
敖恨走了出来。
他那张如同干尸般的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公主殿下，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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