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远镖局的某处院落。
陆镖头和沈泽正陪着老师叔聊天。
老师叔约有六十来岁，头发已经花白了，可脸色还很红润，也非常健谈。
“这次我路过这里，本来想见你们总镖头一面，没想到他去了京城。”
老师叔没见到师侄，不免有些失落。
陆镖头道：“老师叔要是无事的话，不妨在我们这多住几日。总镖头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
“你别诳我。你们总镖头这一去，怎么也要半个多月。我老头子还要去郡城见一个故友，可待不了那么久。”
陆镖头还要再说什么，谭总管来了，请他们入席。
宴席就摆在花厅里。
三人刚落座，镖局的下人就端来一道菜。
沈泽扫了一眼，眉头微皱，“这边水里的鱼，不管是草鱼还是鲤鱼，鱼刺都太多，我不是交代过，以后都不要上鱼菜。怎么，你们当我的话耳旁风吗？”
以前沈泽挑剔厨子做的菜，陆镖头多数时候都觉得他太过挑剔，但这次不一样，老师叔年纪大了，确实不该吃刺多的鱼肉。
他不由看向谭总管，“把这道菜撤了吧！”
谭总管道：“总镖头，那位做菜的小娘子说了，这道菜叫红烧无骨鱼，虽然是用鱼肉做的，但绝对没有鱼刺。”
沈泽却不信这话，“要是让我们吃到鱼刺呢？”
“那位小娘子说了，要是真能吃到鱼刺，一根鱼刺，她赔一百两银子。”
沈泽道：“她好大的口气。我看她浑身上下连一两银子都拿不出，还一百两银子。快把这道菜撤了！”
“等等！”正当谭总管为难时，老师叔开口了。
“我倒有点好奇，这道无骨鱼是不是真的没有刺。”
老师叔刚要夹菜，却被陆镖头制止了。
“老师叔，还是先让我来尝尝。”
陆镖头生怕老师叔会被鱼刺卡到，就先替对方尝了一口。
鱼肉入口，外皮酥香，内里细嫩，味道确实不错。
而且如谭总管所说，这鱼肉确实没有鱼刺。
陆镖头尝过后，就给老师叔夹了一大块。
老师叔自从上了年纪，确实很少吃鱼肉了。
苏婉做的这道无骨鱼，确实勾起了他的胃口。
等老师叔尝完鱼肉，忍不住赞道：“不错，我很长时间没有吃过这么香的鱼肉了。”
他还让沈泽也尝一尝。
“这鱼做的确实不错，一点鱼刺都没有。”
沈泽不好违拗老师叔的好意，就夹了一块鱼肉。
他在吃食上特别挑剔，陆镖头和谭总管都做好了他挑刺的准备。
哪知道沈泽尝了尝，什么也没说，只是问谭总管，“下一道菜是什么？”
谭总管愣了下，才反应过来。
“我去厨房看看。”
谭总管来到厨房时，苏婉刚做好第二道菜。
“总管你来的正好，第二道菜好了。”
谭总管让下面的人赶紧去上菜，自己跟在苏婉后面道：“小娘子，没想到你年纪不大，厨艺却这么好。那道无骨鱼，陆镖头和老师叔尝了都说好。”
“那你们的沈先生呢？”
谭总管道：“沈先生什么也没说。”
“那总管你还这么高兴？”苏婉边说边准备下一道菜。
谭总管道：“沈先生什么都没说，那才说明你的菜做得好。要知道他以前能把一道菜挑出三四个毛病。”
苏婉笑了笑：“没说话也不代表什么，说不定等上第三菜的时候，他就开始挑毛病了。”
而花厅这边，老师叔正在品尝第二道清汤鱼圆。
“我活了这么大年纪，还从来不知道鱼肉还能做成丸子。不错，颜色好看，鱼肉也嫩。”
沈泽也尝了一口鱼丸，相较老师叔的赞不绝口，他脸上却淡淡的，“这鱼丸也没什么稀奇，江南那边的任何一家食肆，都能做出来这个水准。”
只是他脸色淡淡，下手却不慢。
那一碗清汤鱼圆就只有二十个鱼圆，有一半都进了他的肚子。
老师叔吃东西慢，等他再抬头时，发现碗里的鱼圆已经被人吃光了。
好在这时候，第三道菜及时送了上来。
谭总管满脸笑容道：“这是芙蓉豆腐，各位趁热尝尝。”
沈泽却沉了脸道：“不是鱼肉就是豆腐，一点荤腥都没有。老师叔是自己人倒没什么，要是外人看到了，还以为我们镖局穷的揭不开锅了。”
谭总管赶紧说道：“那位苏娘子就怕您会这么想，因此让我提前告诉老师叔，这前三道菜是开胃菜。第四道菜就是清蒸狮子头。等老师叔尝完这道芙蓉豆腐，狮子头就差不多好了。”
“这眼看着都要上第四道菜了，那汤呢？”
谭总管小心道：“汤品的话，还没来得及做。”
沈泽看向老师叔，“老师叔想喝什么汤？”
老师叔很随和：“都行，我什么汤都喝。”
沈泽道：“那就让我来替老师叔点一道汤吧！”
“你去告诉厨房，说我要一道奶汤核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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