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吗？”
叶绾绾看着方鹤安，她不知道方鹤安的选择，但如果是她，就会抓住这个机会。
因叶绾绾隐隐察觉到了一些东西。
六界本源，回归一体，就是混沌本源。
本源生六界，六界归混沌。
天地鸿蒙破阴阳，阴阳之中生三界，三界运转分六界，这所谓的神界、仙界、妖界、魔界乃至人界跟鬼界的本源之力，都是天地初始本源之中诞生。
属性不同，可根源是一样的。
天地初开，创世神以大神通之术划分出六个空间，又以天地之力转化出六界本源，孕育六界成长。
本源就相当于一个空间界的根基，也是原始界心，支撑着空间运转，从空间化为域，再进化成界。
而每界本源都会蕴藏着当界的一些特性与能力。
如仙的清力。
如妖的开智。
如魔的狂化。
如人的气运。
也如神的法则，以及鬼界的轮回。
六界分而化之，各不相同，可合而为一时，不也是天地本源吗？本就没有什么差别。
就好似她的五行元神，融合之后，如今也是一个神魂。
虽然当时的神尊们说是神魂，可叶绾绾觉得自己的元神可能还要再强一点。
比如混沌神魂。
虽然有些自夸，不过五行合一是一个魂。
那仙力跟妖力合一之后为什么不能是仙妖或者妖仙，所以为什么不能融合？
退一万步不融合，那拿妖力炼体怎么了，妖的体质比人族的更快恢复，就算受伤了，生命力也比人族要强悍。
都修仙了，再来一点妖力怎么了。
叶绾绾脑子转动之后，越发觉得可行，所以在方鹤安不说话的时候，叶绾绾再问了一遍，“师兄，试试吗？”
青璃已经张着嘴，可嘴边的话绕了很久没能说出来，很久，才吐出一句。
“不愧是你。”
不愧是你啊，叶绾绾。
这种冒险而且大胆的法子都想得出来，按理来说，寻常修仙者妖化，可是会失去理智。
但因为方鹤安吞并妖界本源却没有任何伤害，所以青璃发现，这法子说不定真的行。
连琉璃跟草木灰都愣了。
“师父，你认真的吗？”琉璃忍不住问。
叶绾绾淡声说，“人跟妖都能结合生下后代，那力量为什么不行，虽然血脉是会有一些冲击，但后天融合妖力，也不是不能试。”
“不会失去理智吗？”草木灰担忧地问。
叶绾绾说：“我跟师父都在，那就不会。”
大家看向了裴玄，见他没说话，大家知道叶绾绾的决定裴玄支持了！
“……你们师徒俩。”青璃已经无话可说了。
只能说，实力强的人，胆子也大。
方鹤安思索之后，也看向了叶绾绾，“我试。”
“好，那我们就做前期准备。”
叶绾绾心里已经有了个计划雏形，她拉着沈南舟以及黎砚去商议，李万知跟白简看护着方鹤安。
连白奕跟秦北也快速加入讨论，研究阵法部署。
草木灰都有自己的力量贡献。
这一群孩子，马上就忙碌起来，找着自己的定位，这让青璃发现，他们真的是老了！
不对，是孩子们长大了！
裴玄也看着他们行动，传音与天地尽头的另一个人说，“怎样，我徒弟。”
灵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裴玄：“夸吧，还能说什么。”
灵主：“听不腻吗？”
裴玄：“你的话，不腻。”
灵主好笑，“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我说了等等我，怎么就先跑过来了。”
“等一年后过来，只能给他们收尸了。”裴玄淡声说，“你不行呀，老老的小天道。”
“……知道了，裴小天道，我下次努力跟上你。”
“这小凤凰怎么回事。”裴玄话锋一转。
灵主一时没反应过来，“哪只？”
“……老的那只。”
灵主：“……凤墟？
裴玄：“嗯。”
灵主思索片刻，说：“他的大部分力量一直都封印着血海朱渊，墨獠这些年吞并了他不少的妖力，他封了一次又一次，现在已经是第九次，掉进梦境里时，这小老凤凰应该是察觉出不同了，想要再次封印，但因无法窥破梦境，执念太深，反而掉进了墨獠的陷阱。”
“元神被分化了。”灵主叹气。
裴玄淡声说，“看出来了，我家六师兄帮他找回了一些，居然还差一魂一魄。”
“应该在底下。”说完灵主一顿，他迟疑道：“你应该猜测到底下是什么了？”
“哦，没猜出来。”
灵主：“……”丫的你打的你不知道？
见裴玄真的没猜出来，灵主只是给出一个提示，“某个洞府。”
裴玄淡定，“青霄么。”
灵主：“嗯，而且我最近才察觉，他们很久之前就有动作了，这下面，还有不少人。”
裴玄：“那我要替小徒弟问一句，可以杀吗？”
灵主：“……”
灵主：“你变坏了。”
裴玄垂眸笑笑，“小孩子长大了，我能给他们撑伞的机会不多了，当然要抓住每一次。”
灵主轻叹，“是啊，进步太快了。”
两个人一同望着这些孩子。
太快了。
所以他们也要努力变得更强一些才行。
“不然都要被孩子们超过了。”
灵主说：“这边空间要散了，那蜥蜴跑下去之后，把下面的空间暂时封了，短时间不会打开，你们这边该试的试，不过要小心一些，跑人家地盘上头干这种事，容易翻车。”
裴玄疑惑，“他的地盘？难道不是我的吗？”
灵主：“……”
灵主好笑，“是，你的，但下一场战斗不会太远，你们……小心。”
裴玄应了一句，半晌，他问：“那心跳声，是他吧。”
灵主也没隐瞒：“十有八九。”
“倒是厉害，居然钻出来了。”
“十万年了。”灵主轻叹，“一个轮回了，他们……是忍不住了。”
而十万年……也是一个劫啊。
某些东西也会沉不住气了。
裴玄平静地看向了天空，血海朱渊的上空都是血雾，看不到天，但以他们的神识力量，能够察觉到，仙门正在震动。
有东西在破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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