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兄,你看这行踪有问题吗?” 萧栎坐在一旁,手里拿着周冲送回来的半枚铁牌,“周冲说,秘廪的锁是被撬开的,铁牌是石崇心腹的,看来是石崇自己转移了罪证。” 谢渊指着行踪录上的 “四赴诏狱”,对萧栎道:“郡王你看,石崇以前很少去诏狱,就算去,也是每月一次,可这三天却去了四次,每次都带锦盒 —— 他说是‘探视旧党’,可诏狱里的旧党都是些小角色,不值得他这么频繁地跑。”
萧栎凑近看行踪录:“你的意思是,他借着探视旧党的名义,把密谈牍藏进了诏狱?” 谢渊点头,从案上取来一本《大吴狱政志》,翻到 “诏狱规制” 那一页:“诏狱是石迁当年建的,地牢深处有暗室,本来是用来藏镇刑司的赃物,后来石迁被处死,暗室就没人管了,现在诏狱署提督徐靖是旧党,肯定知道暗室的存在,也肯定会包庇石崇,让他把罪证藏在里面。”
“可诏狱守卫森严,石崇怎么能自由进出暗室?” 萧栎疑惑道,“就算徐靖包庇,狱卒也不可能都听他的,万一有人泄露消息怎么办?” 谢渊笑了笑,拿起那半枚铁牌:“石崇有北司的旧部,狱卒里肯定有他的人 —— 你看这铁牌,刻着‘崇’字,是他心腹的信物,有这些人在狱里接应,他就能顺利把锦盒里的密谈牍送进暗室,不会被人发现。”
正在这时,老周走进书房,手里拿着一份密报:“大人,周显大人送来的,说徐靖昨天下午让人去诏狱值房送了些‘修缮材料’,其实是木板和钉子,像是要加固什么地方。” 谢渊接过密报,看完后对萧栎道:“你看,徐靖在帮石崇加固暗室的入口,怕咱们找到 —— 这更证明了罪证在诏狱里。”
萧栎站起身,在书房里踱了几步:“那咱们现在怎么办?直接去诏狱搜?可诏狱归徐靖管,没有陛下的旨意,咱们不能擅闯。” 谢渊想了想,道:“不能硬来,得先找到暗室的位置和钥匙 —— 柳明在石府待了十年,说不定知道这些,咱们再去问问他。” 萧栎点头:“好,我这就让人去请柳明。”
柳明跟着萧栎的暗探走进书房时,手里还攥着那块 “柳氏” 玉佩 —— 这是他唯一的念想,也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动力。见谢渊和萧栎都看着他,柳明有些紧张,躬身道:“郡王、谢大人,找小人来,是有什么事吗?”
萧栎指着案上的铁牌:“柳先生,周冲去了西山,秘廪空了,只找到这个 —— 是石崇心腹的铁牌,我们怀疑石崇把密谈牍转移到了诏狱,你在石府待了十年,知道诏狱里有暗室吗?” 柳明听到 “诏狱” 两个字,身体猛地一震,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又很快被恨意取代:“诏狱有暗室!在牢房最里面,地牢的尽头,是石迁当年建的,石崇经常去那里,说是‘查旧档’,其实是藏东西。”
谢渊连忙问道:“柳先生,你知道暗室的钥匙在哪里吗?石崇是怎么打开暗室的?” 柳明闭上眼睛,回忆起三年前的情景:“那年冬天,石崇带小人去诏狱,说是让小人帮他‘记账’,到了地牢尽头,他从值房的梁上取下一个木盒,里面有把钥匙,柄上刻着‘镇刑’两个字 —— 他说‘这是暗室的钥匙,只有我有’,还让小人发誓,不许告诉别人。”
“值房的梁上?” 萧栎追问,“是哪个值房?钥匙藏在梁的哪个位置?有没有标记?” 柳明睁开眼睛,仔细回忆:“是诏狱西侧的值房,里面有张桌子,一把椅子,梁上有个裂缝,钥匙就藏在裂缝里,用一块木板盖着,木板上刻着个‘迁’字(石迁的名字),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谢渊拿出纸笔,让柳明画出值房的布局:“你把值房的桌子、椅子的位置画出来,梁上的裂缝在哪个方向,木板的大小,都画清楚 —— 我们要派人去取钥匙,不能出错。” 柳明接过纸笔,认真地画起来:值房不大,进门左侧是桌子,右侧是椅子,梁在桌子的上方,裂缝在梁的中间,木板约有手掌大小,刻着 “迁” 字,颜色和梁的颜色一样,很难分辨。
“石崇每次去取钥匙,都避着人吗?” 谢渊又问,“狱卒知道这件事吗?” 柳明点头:“他都趁晚上去,狱卒里有他的人,会帮他把风,不让别人靠近值房。有一次,一个新来的狱卒不知道,靠近了值房,被石崇的心腹打了一顿,还被赶出了诏狱。”
萧栎看着图纸,对谢渊道:“看来取钥匙不难,难的是怎么进诏狱的值房 —— 徐靖肯定派人盯着,咱们的人一进去,就会被发现。” 谢渊想了想,道:“可以让周显派玄夜卫亲军,以‘核查狱政’的名义进去,徐靖就算想拦,也不敢违抗周显的命令 —— 周显是玄夜卫指挥使,直属于陛下,有‘监察诏狱’之权。” 萧栎点头:“好,我这就给周显写信,让他安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玄桢记请大家收藏:(m.20xs.org)玄桢记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