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林泳思不说这话,可能纪凌云还能冷静下来,但火上浇点油是什么效果,可想而知。
纪凌风被带进来时,颇有些不满:“二哥,父王刚刚施完针,还未清醒,身边离不得人,你这是何意?公报私仇也得分轻重缓急啊!”
三言两语,就给纪凌云扣上个趁着父王卧床,骨肉相残的帽子。
“好一张巧舌如簧的嘴啊!”纪凌云冷笑,他端坐在主位上,居高临下地盯着纪凌风,压迫感十足。
两人目光相接,都闪过浓浓的杀意,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流滋滋作响。
两兄弟的纷争不知从何时开始,但他们心里很明白,只要摆到台面上,结局必定不死不休。
“纪凌风,顾家庄里,到底隐藏着你什么秘密?”纪凌云开始发难。
“二哥有话,直说便是。”纪凌风微微抬头,眼白上挑,他似乎很反感自己得用仰视的方式看人,很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走向旁边的椅子,径直坐下。
“顾家庄不过是一处普通庄子,能有什么秘密?倒是二哥,突然将我从父王寝殿强行带来,又提及顾家庄,莫不是想用这子虚乌有的罪名,来堵悠悠众口?”
他语速不疾不徐,字句清晰,明示纪凌云此举别有用心。
当初跟着父王一起过去的护卫,死的死残的残,能收买的都被他收买了,收买不了的,也都见了阎王。
要不是怕一下子死太多人引人怀疑,那些原先当过墙头草的,他也想顺手都灭了口。
父王昏迷不醒的这段时间,他可一点也没闲着,忙着善后,忙着安插自己的人手,他要一点点将整个王府都掌控在自己手里。
纪凌云看着纪凌风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不禁有些想笑,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普通庄子?”他嗤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冰碴:“纪凌风,你当本世子是三岁孩童,还是觉得整个王府的人都瞎了眼?那顾家庄是母妃给你的!要不要把母妃也找来,与你对质?”
“平日里庄子上守卫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寻常庄户人家哪有这般阵仗?若非心中有鬼,你何必如此紧张?”
“你所倚仗的,无非就是当时庄子上出事,那些私兵死得死逃的逃,没有能指证你的人吧?呵呵,纪凌风,你高兴得太早了!”
“来人,带人证!”
纪凌风脸上的不屑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警惕,他看向门口,不知纪凌云口中的人证,会是哪些人。
只听纪凌云又说道:“你不愿意说,本世子替你说!顾家庄藏着你这些年辛苦笼络的几千私兵,包括你接手大哥留下的人手!而大哥当初假死脱身,也与你脱不了干系!甚至连叛贼项默,也被你窝藏在那。”
“父王得了消息,前去围剿,你害怕事情败露,受到牵连,竟丧心病狂地引爆事先埋藏的霹雳火球,想要杀了父王灭口!”
“幸亏父王福大命大,好不容易生还,却伤重未醒,给了你可乘之机,以秘辛威胁太医邹春明,让他替你暗中加害父王,令他一直昏迷不醒。又在刘方正发觉了邹春明动的手脚后,将他也一并灭口!”
“纪凌风,前前后后,你手上沾了多少人命?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不放过,你个不忠不孝的畜生!你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今日,本世子便要替天行道,清理门户!”纪凌云越说越怒,猛地一拍案几,站起身来!
纪凌风阴沉着脸,死死盯着纪凌云:“你血口喷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说的这些,可有半分证据?”
“证据?”纪凌云冷笑更甚,“本世子既然敢将你带到这里,自然有让你心服口服的证据!”他看向门口:“你要的证据,来了。”
门外,几名侍卫两两分组,分别押着几个浑身是伤、衣衫褴褛、几乎看不出人形的人犯走了进来。
“纪凌风!你还认识他们吗?”纪凌云指着这几个满脸是血的人,声音如刀:“这第一个,是你庄子上的私兵,他当时被霹雳火球炸伤,虽趁乱逃走,却并没有走多远,便被抓获。”
“这第二个,是你收买不久的护卫,他当时随父王去了顾家庄,一直跟随在父王身边,你可想知道,他都交代了什么吗?”
“这第三个,是你新安插进王府、顶替原来护卫之职的私兵,你以为你做得很隐蔽,本世子不会发觉?”
纪凌云将邹春明的遗书扔到他面前:“还有这封物证,邹春明连自己与父王的姬妾有私、生育了一个私生女的事都承认了,你觉得他说的话,到底有没有可信度呢?”
“你可真是父王的好儿子啊!眼睁睁看着父王戴了绿帽子,第一时间不想着肃清混淆王室血脉的贱人,而是利用他们为你做事,你将父王置于何地啊?”
“是谁给你的勇气?以为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动这么多手脚,还能瞒天过海,不为人知?到底是你太自以为是,还是把我们想得太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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