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宋妙本就同几个官差相熟,即便她头一回上来报案,如此进退、行事,当真已经帮着衙门做了许多,叫人办这案子省心极了,只要不是遇得那等欺软怕硬的恶差官,都会愿意好生出力——哪个正经当差的不想破案,不愿为民除害、声张正义呢?
二人取了画像,一个先找了衙门里头惯常用的匠人,把宋妙所绘那画像送了过去,让对方照着雕板以便印刷,另一个则去寻了上官申批悬赏银钱——书吏看了那粗拟文稿,全然未改,只誊抄一遍,署了自己名字,当真一刻也没有耽搁,立刻就放在最新一批文稿里送了出去。
等杂役抱着文稿走了,那书吏还不忘对着送文稿而来的差官说笑道:“下回再有这种文稿都写好的,千万还送我这里!”
——简直太省心了!
两个差官在这里跑来跑去,等另几个从上官公衙里出来,忙碌一番,终于也稍稍腾出手来,听得宋记情况,又得知宋妙所说,虽然印的海捕文书同图像还未做好,少不得也先各自出力,或叫自己相熟的人,或吩咐三朋四友,从前亲故帮忙。
宋妙同那镖师是一大早出的门,等把画像、文书的事情办完,中途又转去几个地方办了点事,好不容易回得食肆,天都尽黑了。
一进门,好几个人就迎了上来。
先是张四娘、大饼两个说饭菜已经备好了,请她先吃饭。
再是程二娘有说今日虽然各处都遇得一点意外,幸而早有准备,都应付过去了,明日一应东西该准备的也准备得好了,让她放心。
另又有好几个短雇娘子着急地凑过来,给她倒饮子的倒饮子,挪交椅的挪交椅,又有捧盆的、倒水的、拿干净布巾的。
宋妙先接了一个娘子的布巾,借着诸人送来的盆、水洗了手脸,道了谢,方才把今日去京都府衙的事情说了,又取出画像一份——却是在天源堂画了两份,较好的给了衙门去做雕版,带回来这一份虽然稍逊一二分,看起来也已经足够唬人。
有那么一会,原本乱糟糟的前堂里,几乎只听得众人呼吸声。
过了片刻,才有人道:“这人像,画得跟活了一样!怪吓人的!”
而王三郎刚开始站得稍远,此时见得画像,不自觉凑近了几步,才看一眼,就叫道:“这……这不是前日那老头么??”
先前宋妙按着他的描述画过一回,但只有几分相似,不像这一幅,说一句一模一样,一点也不夸张。
“拿这个去找,只要他露头,我肯定能认出来——娘子,能多有一幅画吗?我那妹妹挑针线担的,全城到处去,她收一张在身上,说不准真能见着!”
“若能有,我也想要一份!我小叔子是各处码头使力的,也是今日去这里,明日到那里,他们码头上人多,叫左右各个看一眼,或许就有哪个见过的!”
一个两个,都说自己要出力。
宋妙一气喝干了一盏茶,复才道:“我已经请京都府衙的官爷们帮忙,到时候会多印几十张,大家尽可以取些回去。”
又道:“今次食肆遇得些麻烦,大家进进出出都不方便不说,出来做工,不过为了养家糊口,谁成想还会被带累——事情闹成这样,最怕会影响家人,大家如若担心,实在情理之中,不管辞工也好,请假也罢,我这里都不打紧……”
她这话一出,程二娘等人还没来得及表态呢,就听得那些个短雇娘子一个个抢起话。
“娘子,我来宋记的日子虽然不长,早把这里当做自己家!我昨晚才喊家里那个把两个小的送回延津乡下去了,最好要过了中秋才回!便有事,虽不知道后头是哪个,难道他还能把手伸到延津去为难我一家??”
“我也不怕,请什么假、辞什么工!近来生意这样好,忙都忙不过来了!真走了,岂不是要紧时候撂挑子嘛!”
“正是因为咱们生意好,做的东西也好吃,显眼得很,才招来恶人!若能你给拧成一股绳,恶人自讨没趣,说不准就走了——可要是辞工,外头哪里找娘子这样好东家!”
虽然辛苦些,钱给得实在够,况且只要做得好,一应不用担心,短雇一转长雇,当月就会按长雇的钱算,光是涨的工钱就十分可观了,更莫提听说还能分润。
一众短雇早在私下算过一回,晓得一旦食肆正式开业,东家就会拿出一份干股出来给下头人去分。
而只要做得久了,老人里头有七成人同意,就能把自己名字加进去。
一天到头,谁不是为了多挣个三瓜两枣呢?
食肆的生意,里头做事的人再清楚不过,甚至都不是稳中向好,而是涨得飞快。
她们正愁没办法表忠心呢,得了这机会,简直都争着说话。
谢过众人同舟共济,因见天色实在太晚,宋妙便请一旁祁镖头帮忙安排镖师,把她们先赶紧送回家再说。
送走了一众娘子同大饼,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宋妙吃过饭,左右一看,不见徐二郎,晓得多半事情不顺,也没有着急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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