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族之源?”
“那是何物?”
叶飞陡然停下在那条无尽光路上的脚步,原本急速奔涌的气息为之一滞。他眉头微皱,目光中闪过一丝诧异,沉声问道。
虽然他不知为何在这突破的生死关头,异魔之主会突然开口,但这道声音的主人来历神秘莫测,除了是异魔一族的残魂外,似乎还隐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辛秘。此时骤然发声,恐怕事关重大,甚至关乎他能否真正踏出那最后一步!
“古族之源……”
叶飞喃喃自语,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古籍残篇中的只言片语,却始终无法拼凑出完整的真相。
而不等那异魔之主回答,一直沉寂在叶飞丹田深处、从未对外人开口过的塔灵声音,此刻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地主动介入,直接与叶飞意识中的异魔之主对话:
“原来如此……本座终于明白了!你除了是异魔一族之外,竟然还得了一部分‘古魔’的真传!难怪……难怪本座在你身上感应到了一股既熟悉又令人心悸的古老气息!”
“古魔?”
叶飞心中猛地一震,一个大胆而惊人的猜测瞬间浮现在脑海:“难道……这与‘古神’有关?与我修行的道有关?”
“没错。”
塔灵的声音庄重而肃穆,仿佛在进行一场跨越万古的宣讲:“在久远到连岁月都无法追溯的神界纪元,‘古族’乃是最为强大、最为神秘的种族之一。他们天生神圣,脚踏诸天天道,个个皆是逆天而修、独断万古的大能者!”
“然而,一场席卷整个神界的浩劫大战,令得古族元气大伤,更因理念不同而一分为二:一部分主张以力破法、守护秩序者,化身为‘古神’;另一部分主张杀戮证道、毁灭重生者,堕落成‘古魔’!”
塔灵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叹:“你所修的,正是失传已久的‘古神’一道;而这异魔之主,虽名为异魔,实则得了‘古魔’的部分核心传承。虽然只是部分,但他已将那缕古魔本源修炼到了极致,形成了‘古族之源’!”
“叶飞,你要明白,虽然没有这‘古族之源’,凭借你现在的积累也能强行冲破瓶颈成神。但那样成就的神位,将存在致命的缺陷!你的道基不全,神魔分离,非但难以击败如今融合了天道意志的神宫之主,未来的神道之路更是步步荆棘,永无超脱之日!”
“竟是这般……”
叶飞目光剧震,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虽然他早有预感自己的道与众不同,但并未想到古神与古魔之间竟然还有如此深厚的渊源,更没想到自己成神的最后一块拼图,竟一直藏在身边的“敌人”手中!
“不愧是古神塔之灵,见识广博,看来也不需要本座多费唇舌解释了。”
异魔之主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少了几分之前的冷漠,多了几分释然与决绝:
“叶飞!在本座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便已经知晓你乃是修习古神之道的绝世天骄。但想要成为真正的、完整的古族,你现在所拥有的力量还是不够完整,只是半身之神罢了!”
“如果想要得到完整的力量,就必须让本座心甘情愿地献出这缕‘古族之源’!届时,古神之力与古魔之源在你体内完美融合,神魔一体,阴阳归一,方能成为真正的古族,重铸无上神躯!”
叶飞深吸一口气,目光深凝如渊,毫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问道:
“你想得到什么?”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涉及本源传承的大事。异魔之主既然愿意献出如此珍贵的东西,必然有所图谋。
在多年之前,异魔之主就曾意味深长地说过,总有一天,叶飞会亲手将其释放。那时的叶飞并不相信,只当是对方的缓兵之计或疯言疯语。但如今看来,这位活了无数岁月的老怪物,早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天到来,甚至一直在等待这个契机!
“我如今的状态,你也看到了。残魂苟活,困于碑中,已经没有任何未来,不过是继续苟延残喘,等待彻底消散而已。”
异魔之主冷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苍凉。但在说到最后一句时,他那一直神秘平静、仿佛看破红尘的语气中,猛地激荡起一股滔天的杀意,令周围的虚空都为之颤抖:
“但我还有我的血仇尚未洗刷!我要你未来踏入神界之后,替我杀了凌天神国国主——凌云霄!我要他血债血偿,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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