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之上依旧一片死寂,直到盾牌接连砸在地面的清脆声响接连响起,众人才如梦初醒,僵硬地转动脖颈,目光死死黏在半空中缓缓敛去龙形的苏清颜身上。
方才那尊横扫上古巨人、威压天地的暗影巨龙,落地之后,竟化作了这样一位容貌清冷、身姿纤细的女子。
人群中瞬间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哗然,几道格外刺耳的议论声,更是毫不掩饰地扎进人耳里。
“是她!我认得她!就是这个女人,被传是来历不明的龙形异变者!”
议论声未完全散去,众人的目光又齐刷刷落在楚凌云身上,神色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在他们眼里,这个突然冲出来的青年既无军衔,也无亮眼的能量波动,方才巨龙横扫战场时,他不过是跟在后面放冷箭,看起来更像是胡乱凑数、趁机添乱的无关人员。
有人甚至低声嗤笑,语气里满是不屑。
“这人是谁啊?刚才也没见他出力,就跟着龙姬身后捡便宜?”
“看他穿的也不是制式军装,怕不是哪个后勤部门跑出来的愣头青,想蹭战功吧?”
“要我说,守住防线全是那能变龙小姐的功劳,他顶多算个锦上添花的摆设。”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落入楚凌云耳中,他却神色淡然,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稳稳扶着苏清颜,细心查探她体内的龙力是否紊乱。
可下一秒,让全场士兵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面对众人的窃窃私语与轻视目光,刚刚力挽狂澜、威压四方的苏清颜,非但没有半分倨傲,反而微微垂眸,对着身旁看似普通的楚凌云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恭敬与顺从。
“多谢你方才牵制时机,方才龙力爆发稍显仓促,险些波及防线,下次我会把控得更稳。”
一句简单的话,如同惊雷在人群中炸开。
刚才还在嘲讽楚凌云添乱、蹭功的士兵,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继而惨白一片,嘴巴张了又合,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连带队的军官都僵在原地,握着佩刀的手微微发抖,看向楚凌云的眼神彻底变了。
能让这尊恐怖的暗影巨龙如此恭敬对待,这个青年的身份,绝对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恐怖得多。
之前的轻视、不屑、嘲讽,此刻全都变成了火辣辣的耳光,狠狠扇在每一个人脸上。
楚凌云微微摇头,指尖轻拂过苏清颜手腕上淡淡的龙力余温,语气平静地开口,声音清晰传遍全场:“无妨,这些巨人并非本土星兽,力量带有强烈的空间侵蚀痕迹,突然出现绝非偶然。”
此言一出,众人立刻收起杂念,屏息凝神。
军官快步上前,对着楚凌云郑重行礼,语气再不敢有半分怠慢:“先生!您知道这些上古巨人为何会突然出现在防线之前?近日营地周边,已经接连出现数波失控星兽,每一次都来得毫无征兆!”
楚凌云抬眸望向远方天际,方才巨人袭来的方向,空间波动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崩坏裂隙气息。
“它们不是被召唤,也不是自发进攻。”楚凌云缓缓开口,字字清晰,“是空间壁垒出现了裂痕,这些沉睡于上古遗迹中的巨人,被裂隙溢出的崩坏能量污染,顺着不稳定的空间通道,被强行拖拽到了此地。”
苏清颜眉心微蹙,接过话头,龙瞳之中闪过一丝凝重:“方才我与巨人交手时,能感受到它们体内没有自主意识,只剩下被崩坏操控的杀戮本能,和之前那些毫无理智、见人就杀的魔物如出一辙。”
“也就是说……”军官脸色骤变,声音发颤,“不是偶然袭击,是空间裂隙在扩大,越来越多的上古怪物,会被源源不断地送过来?”
楚凌云没有回答,可那份沉默,已经是最沉重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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