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里前所未有的喧闹,九门各大当家加上新来的伙计,使得这里到处挤满人。
方秋水端坐在椅子里,望着进进出出的人,想到自己一直以来,总是看着悲剧不断发生。
以往这种时候,方秋水心里会开始静不下来,然而到了现在,她内心一丝波动都没有,那些情感都变得麻木起来。
张起灵被张启山叫过去,方秋水心神收得非常快,视线跟着落到那边。
侧耳听了一会儿,张启山说的都是进去之前的注意事项。
方秋水重新望向外面,视线随即和霍仙姑的目光撞在一起。
二人无言相视,方秋水心中疑惑,不明白霍仙姑为什么要盯着自己看。
【宿主,你跟霍仙姑看对眼了?】
【也不是不行,霍仙姑现在称得上是天仙,看对眼我不亏。】
听到自家宿主还有心情贫嘴,系统愈发看不懂,计划已经完全被打乱的方秋水,接下来要怎么控制局面。
两边谁也不移开目光,好一会儿过去之后,霍仙姑向方秋水走来,她递过来一根烟。
“营地后面有个地方风景不错,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方秋水接过烟,“好像没有理由拒绝邀请。”
张起灵说完事情时,正好看到方秋水和霍仙姑走出帐篷。
霍仙姑点起烟,又把打火机给到方秋水手里。
方秋水点完烟,拿着打火机看了看,这是个防风煤油打火机,东西非常精致,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外国玩意儿。
“这洋玩意儿不错啊。”
“我丈夫从意大利带回来的东西,喜欢的话送你。”
方秋水好笑地把东西还回去,“还挺贵重的,不好吧?”
“又不是定情信物,千把来块钱的小玩意儿,我霍家拿得出手。”
“霍当家这么有闲情逸致,还有看风景的心情?”方秋水完全不讲究,到地方后席地一坐,看到山下一片成熟的野果。
“我听九爷说,姑娘到过长沙几次,但我好像从没见过你。”
“不奇怪,我每次去长沙都是当天到当天走。”
霍仙姑在原地踌躇两步,到底还是在方秋水身边坐下来,“这么说我们在四姑娘山,是第一次见面?”
“应该是吧,上次我和族长去长沙,好像确实没见到霍当家你?”
“那次我有事在北京耽搁了,后来赶到长沙的时候,听佛爷说你们已经走了,只让我们先做着准备,等你们回来找九门。”
“对。”方秋水转头看她,“霍当家说了这么多开场白,是想和我谈生意?”
霍仙姑摇摇头,“说来奇怪,我看姑娘你总觉得眼熟,但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方秋水失笑,不管是在解雨臣的世界线,还是后来黑瞎子的世界线,她和霍家的接触都相当频繁,难怪霍仙姑觉得她熟悉。
“姑娘笑什么?”
“我都不知道仙姑是这么好相处的人,看来外面的传言不可信啊。”
霍仙姑对这些话没反应,“女人家混江湖,免不了会被流言蜚语缠上,我从来不把那些话当一回事儿。”
“要不然您是霍当家呢,这气量一般人可没有。”
仿佛是相见恨晚,霍仙姑和方秋水相谈甚欢,甚至还和方秋水约好,等这次的事情做完,请方秋水去北京的霍家作客。
第二天中午,队伍浩浩荡荡启程,张启山和齐铁嘴站在底下,目送着一行人消失在岩壁上。
“老八,你觉得这次能成吗?”
齐铁嘴搓着手,马上就要入冬了,山上冷得很,“不好说,佛爷且看着就是。”
“怎么,你这次没算?”
齐铁嘴缩着脖子摇头。
张启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听说你和张海秋关系不错。”
“那姑娘跟谁都聊得来,而且很多时候我是被她提溜着捉住说话,不是我想跟她攀交。”
“行了。”张启山转头看向远处的山峰,“不用找那么多借口,我没说不让你和她结交,来,给我算算。”
“佛爷您要我算什么?”
张启山回头去看他,“老八,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会糊弄人了。”
“不是,佛爷,我没糊弄您啊,刚才不是还在说那位姑娘么,我确实不知道您要算什么。”
见齐铁嘴推三阻四,张启山意识到他不愿意算,以前齐铁嘴遇上什么事都要卜个凶吉,说是走两步算一下毫不夸张。
“你觉得成不了?”
“我不知道。”
齐铁嘴一脸诚恳,完全不是像是在说假话的模样,张启山再次抬头看向峭壁,上面已经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做不成的话...就是没有那个命数了。”
齐铁嘴琢磨着这句话,随即发现不是什么好话,他更不敢开口了。
另一边,队伍来到石门前,当家们见到倒在地上的雕像,都当没看见一样,跟在方秋水后面进去。
石门隔着另一条通道,完全没有墓道的影子,使得一众伙计都感到十分怪异,可领队的方秋水二人什么都没说,众人只能按下不表。
走在最前面的方秋水,发现有一条黑背犬始终跟在自己脚边,一时间没搞懂是吴老狗的意思,还是这条狗看见她这个“同类”,喜欢才跟着她。
通道有将近千米长,七拐八拐走下来,方秋水发现他们一直在往下走,队伍在一扇石门前再度停下。
“阿秋。”张起灵的声音极轻,“张瑞桐和你说过这个地方吗?”
“没有。”方秋水上手去摸门上的机关,“进去以后跟紧我。”
张起灵微微向她侧目,方秋水嘴上不认,却又叫他跟着,显然没有说实话。
石门打开,方秋水将手里的火把往里挪,后面是一个山洞,地上摆满了破旧的陶罐,张起灵刚迈进去半步,又被方秋水挤得后退一步。
方秋水回头看其他人,“没有我的允许,都不许跟进来。”
几个当家面面相觑,虽然说是要听方秋水和张起灵指挥,但这种要求,说实在的没几个人能遵守。
黑背老六更是看也不看方秋水,提着煤油灯自顾自先走进去。
方秋水不理会他们,心道真是好言难劝该死鬼,她进去之前,朝跟在脚边的黑背犬发令,让它等在门外。
看到黑背犬坐下,吴老狗心下诧异,方秋水竟然真的知道他吴家指挥狗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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