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待到半夜，确认里面不再传出动静，他们才重新回到青铜门前。
张起灵一只手按在门上，他想到方秋水就在里面，但没人知道她如今怎么样了。
是生是死，都无从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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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无的黑暗中，方秋水坐在一个角落里，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睁开眼睛，不管睁眼还是闭眼，都是没有尽头的幽冥。
万籁俱寂之中，方秋水隐隐听到一些响动，她没有动作，无法确定是自己幻听了，还是什么地方真的有动静。
侧耳去听，世界寂然不动，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不到丝毫。
方秋水垂下头，不再关注外界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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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宫里出来，张海纵垂头丧气地走在前面。
离开长白山后，二人又去了张家的旧址，这里早已经什么都没剩下，他们往后山过去。
张海纵说了很多小时候训练的事情，张起灵听着，有些事情他觉得很熟悉，有些则完全没有印象。
“要不然我做把弓箭，学阿秋追杀你怎么样？”
张起灵觉得他不是想学方秋水，而是真想弄死自己泄愤，“如果她死了呢？”
张海纵心下愕然，这几年他想过很多次这个问题，答案也早已定下来。
方秋水为张家牺牲的话，他亦可以。
意料之内的怒火没有来，张起灵不免有些意外，他是真打算激怒张海纵，让他来追杀自己。
“如果阿秋死了，你就算失忆应该也能发现异象。”张海纵耷拉着脑袋，“到时或许会是你去守门，我会陪你一起去。”
“异象？”
“没错，阿秋说过，张家没来守门的话，‘张起灵’会发现异象，你现在没有发现问题，那就说明阿秋还在守门。”
张起灵回忆着，这几年他确实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就是这里了。”张海纵拿出香烛纸钱，“对着那边拜吧。”
“拜谁？”
“拜张家的先人，还有阿秋的父母。”张海纵点起蜡烛，“当初我跟阿秋说过，要替她回来祭拜，但后来被族长你失忆这件事打乱了，也就一直没回来。”
张起灵跟着蹲下来点香，二人朝地下室的方向跪下。
「比翼双飞，生死相依，真是一段佳话。」
「阿秋，我们...要不要再劝一劝明治叔？」
「好长的梦，怎么还没醒过来。」
刚拜一下，张起灵脑中闪过些片段，他想起来自己和方秋水，的确是在这座山里送走了张明治。
「这孩子要强，以后你多担待些，我把她交给你了，求你...替我和明铃照顾着她。」
「我会的，您放心。」
注意到张起灵完全没有动作，张海纵拍拍他，“虽然你是族长没错，可拜岳父岳母还是要的，再不好好拜，等阿秋回来我就给她告状，让她把你甩了。”
张起灵认真地拜完一轮，他不自觉皱起眉，近年想起来的都不是眼下最该想起的记忆，他还是没办法进入青铜门。
“你干吗？”
“刚才拜的时候，我想起了那天和她送走明治叔的事。”
张海纵激动地把人按住，“还有没有想起其他的？”
张起灵摇头。
这一次回东北，让张海纵意识到，自己应该重点让张起灵去想和方秋水有关的事，他没有按照原来的计划离开，打算带着张起灵再走走。
下半年，他们甚至还去了一趟香港，张起灵能想起来的事情多了些，却都不是太重要的事。
“其实我现在觉得你能去守门了，可问题是我们没有鬼玺。”
张起灵嗯一声，他想到等自己恢复记忆，要重新把鬼玺背着方秋水藏起来，否则主动权永远在方秋水手上，他什么都做不了。
“张海淮，我现在对你意见很大。”
张起灵不解地转头去看人，这半年来，他和张海纵相处还算和谐，甚至连一次呛声都没有。
“阿秋凭什么要替你做到这种地步，从小到大都这样，你是不是偷偷给她下蛊了！”张海纵越想越气，抄起手边的砖头后，一副要拍人的意思。
“按照你们说的事来看，她脾气就那样，说一不二，谁都管不住她。”
张海纵顿时泄气，他丢开砖头，正如张起灵所说，方秋水就是这种脾气，她那样的魄力当“张起灵”更合适，否则以前张家那些长老也不会找上她。
五年过去，记忆却还是没能完全恢复过来，张起灵心中同样有挫败感。
按照其他人的说法，方秋水当初被天授，仅仅用了不到四个月的时间就恢复记忆，这甚至是张家有史以来最快的记录。
种种无奈之下，张起灵和张海纵回到吉林，想着再去天宫找找鬼玺，方秋水不可能带着鬼玺进去，上次他们搜得不够仔细，这次一定把里面翻个底朝天。
二人就是在回吉林的火车上，遇见了张海音和张海鸣。
“怎么是你和族长在一块儿，海秋呢？”张海音往后看，始终看不到方秋水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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