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妃觉得自己也是好心，就是想要及时通知宫中姐妹去储秀宫看热闹……哦不，是去关心探望一下。
在干完这件事后，惠妃便若无其事地继续带着十一格格去集市里逛。
等到妃嫔们陆陆续续收到消息后，惠妃才装作自己刚刚收到消息的模样，安排好十一格格后，才“着急”地赶往储秀宫。
惠妃重新端起茶盏，看着茶盏上氤氲升起的热气，缓缓开口道：“有时候，看戏也得选个好位置，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递个消息，让这出戏唱得更精彩些，不是么？”
明月垂眸浅笑回道：“娘娘说的是。这位置，咱们延禧宫，一向选得极好。”
主仆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进了永和宫主殿后，德妃脸上的忧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平静。
她慢悠悠地解下身上的锦缎披风，交给一旁侍候的宫女。
随后，扶着如芸的手，走进了内殿。
在宫女们将茶水呈上后，德妃缓缓放在桌上的茶杯，吩咐一旁的宫女道：“仔细盯着储秀宫那，有什么消息，务必第一时间传给本宫知道。”
“嗻！奴婢明白！这就去安排。”宫女应下后，便快速离开的主殿。
“章佳嫔和平妃……这回可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德妃一想起在储秀宫从荣妃那听来的事，就有些乐不可支。
她抿了一口温度正好的茶水，“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有报应！她们平日里在背地里做的那些腌臜事，桩桩件件，真当别人都瞎了、聋了不成？”
“总以为自己手段高明，能瞒天过海，却不料这报应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狠！本宫之前便说过，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她们啊，就是太自以为是了！”
“娘娘圣明！”如芸恰到好处地接话道，“您看事向来洞若观火，一针见血！平妃娘娘她们行事确实太过，这反噬，不过是早晚的事！”
她语气充满真诚的叹服，一下就把原本就是简单奉承德妃的话说得极为“动听”。
“你这张嘴啊！”德妃佯嗔地睨了如芸一眼，眼波流转间并无半分怒意，“惯会捡好听的说来哄本宫开心！”
“娘娘这可是冤枉奴婢了！”如芸立刻正色，微微屈膝，语气恳切道，“奴婢所言句句发自肺腑！今日之事，不正印证了娘娘的明察秋毫么？”
德妃嘴角噙着的笑意更深了些。
想起今日的事，德妃心情就更加愉悦。
平妃和章佳嫔，真是害人不成终害己。
也不知道是哪个姐妹，手段如此狠辣。
不过，这份狠辣十分符合德妃心意。
若不是知道消息的时候，周遭有他人在，她都想仰天大笑一番。
如芸觑着德妃此刻心情甚好，思忖片刻，才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问道：“娘娘，那许嬷嬷那边还要继续接触着吗？”
许嬷嬷是胤祥阿哥的奶嬷嬷之一。
德妃原本要放下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她缓缓抬眸，看向如芸，“她不是一直推三阻四，没给个准话么？那个许嬷嬷就是个风往哪吹就往哪倒的东西。”
她的语气中的轻蔑意味十分浓厚，潜含义也明显，这种墙头草拉拢意义不大。
如芸虽然明白这个含义，但之前为了接触许嬷嬷也费点力气，而且若是不再接触，之前留下的痕迹难保不会被找出来。
总之，就是还需要德妃的准话，才好处理。
免得到时候出什么纰漏。
“回娘娘，”如芸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底下人递来的消息说，许嬷嬷已经有所‘松动’了。”
“‘松动’？”德妃轻轻放下手上的茶杯，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仿佛给这件事落锤一般，“只可惜现在晚了，本宫已经不需要了。”
“传话下去，把这条线……断了。之前所有接触，痕迹抹干净！”德妃淡淡地吩咐道。
还未等如芸接话，德妃又补充道：“还有，告诉底下人，储秀宫那边如今就是口烧红的油锅，谁沾上，谁就得脱层皮！咱们永和宫，犯不着去沾惹这身晦气！省得引火烧身，惹一身……不该沾的腥臊！”
德妃对着如芸微微抬了抬下巴。
“嗻！”如芸心领神会，立刻肃然应道，“奴婢晓得了！请娘娘放心，绝不留半点首尾！！”
“嗯。”德妃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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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产房内突然产生一阵喧闹声，一名宫女面带焦急地从产房内冲出来，对着林玲说道：“娘娘！不好了！章佳嫔娘娘难产了！”
“什么？”林玲猛地从椅子上起身，不可置信地看着传话的宫女。
虽然林玲心里早有“凶多吉少”的预期，但面上自然不能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
在宫女僵硬地点了点头确认这个消息是真的后，林玲的脸瞬间褪尽血色，身体更是“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一手紧紧抓住旁边铃铛的手臂才稳住身形。
她先是喃喃自语道：“怎会如此？”
随后，她急切地向宫女问道：“那现在里面情况如何？稳婆怎么说？”
“回、回娘娘！”小宫女被这状况吓得语无伦次，“稳婆说……说胎位突然转了……卡、卡死了！出、出不来！血……血像水一样涌……参汤……参汤灌下去都……都吐了！章佳嫔娘娘看起来也……”
她哆嗦着，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林玲微微扶额，像是有些眩晕。
想起太医们还在，她强撑着不适对一旁的太医们说道：“本宫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施针！用药！甚至……必要时使用非常手段！不惜一切代价！务必要让章佳嫔和皇嗣平安！”
“臣等遵命。”
太医们朝林玲恭敬地行礼后，便详细地询问宫女产房内的情况。
“奴婢这就去问话！”似乎是有几处疏漏，宫女又赶紧进产房询问稳婆。
一时间产房外陷入一片死寂，将产房内隐约传出的声音听得更加真切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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