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山的晨雾带着草木的清苦,将洞府笼罩在一片朦胧中。白雪麒麟踩着青石来回踱步,蹄子踏在石面上发出哒哒的声响,额间的独角因烦躁而泛起红光。它仰头对着天空翻了个白眼,冲着盘旋的黑影低吼:“黑毛鸟,你再啸一声试试?信不信我把你尾巴上的毛全拔了做鸡毛掸子?”
黑暗天凰俯冲而下,巨大的翅膀带起一阵狂风,将洞府前的矮树丛吹得东倒西歪。它落在离白雪麒麟三丈远的崖边,黑曜石般的羽毛在雾中泛着冷光,鸟喙开合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尖锐:“唳!(凰界有异动,你懂什么)”
“异动?能有什么异动比你聒噪更要命?”白雪麒麟抖了抖身上的雪白色鬃毛,鬃毛间凝结的露珠滚落,在青石上砸出细小的水痕,“三百年前凰界被魔气侵染,若不是杨小子用太上风华净化了核心灵脉,你以为你能站在这儿吵我?现在倒好,净化完了就天天催,你当去凰界是逛集市?”
洞府深处传来一阵轻响,杨辰提着玄铁剑从阴影中走出,剑鞘上的太上花干花被晨雾打湿,散发出淡淡的香气。他刚结束晨练,归真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眉宇间还带着一丝凝重:“别吵了,天凰说得对,凰界确实有问题。”
他将一块通体漆黑的鳞片扔在青石上,鳞片边缘泛着紫黑色的纹路,接触到晨光的部分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类似忘川河蚀骨瘴的腥气:“这是昨夜从凰界方向飘来的‘蚀灵魔鳞’,上面的魔气比三百年前更霸道,连太上风华都只能勉强压制,无法彻底净化。”
白雪麒麟的鼻子动了动,猛地后退半步,鬃毛瞬间炸开:“这魔气……不对劲!里面混着‘噬魂寒’的气息!”它低头看向鳞片,“极寒渊的噬魂寒明明已经被净化,怎么会跑到凰界的魔气里?”
黑暗天凰突然焦躁地拍打翅膀,鸟喙指向东方的天空。那里的云层正以诡异的速度变黑,原本洁白的云团像是被墨汁浸染,边缘处还翻滚着淡淡的紫雾——那是魔气与噬魂寒交融的特征。
“它说,魔气源头在凰界的‘焚天谷’。”苏璃的声音从洞府外传来,她手里拿着张从玄清观密卷中拓下的地图,地图上用朱砂标着凰界的地形,焚天谷的位置被画了个醒目的骷髅头,“三百年前,凰界的守护者为了封印魔气,将自身灵脉与焚天谷的地火相连,形成了‘地火结界’。现在看来,结界恐怕已经破了。”
萧无痕跟在苏璃身后,怀里抱着个沉甸甸的木箱,箱子里装着他连夜绘制的符纸和几块刻满符文的玉佩:“我查了《九州异闻录》,蚀灵魔鳞是‘魔焰兽’的鳞片,这畜生以地火为食,却偏爱吞噬生灵灵脉,三百年前被凰界守护者打回焚天谷,没想到现在又出来作祟。”
他打开木箱,拿出块巴掌大的黄色符纸,符纸上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纹路,中央嵌着颗晶莹的珠子:“这是‘镇魂符’改良版,里面嵌了极寒渊的冰魄珠,能暂时冻结魔气,不过只能用三次,得省着点用。”
杨辰捡起那块蚀灵魔鳞,指尖的太上风华之力缓缓注入,鳞片上的紫黑纹路剧烈扭动,发出滋滋的声响,却始终无法彻底消退。他眉头微蹙:“魔气与噬魂寒相互滋养,形成了新的邪力,寻常净化之法恐怕没用。”
黑暗天凰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啸鸣,翅膀指向洞府深处的石壁。那里的岩壁上刻着幅古老的壁画,画中是一只展翅的凤凰,凤凰脚下踩着团黑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能看到无数挣扎的虚影——正是三百年前凰界守护者封印魔焰兽的场景。
“它说壁画后面有东西。”苏璃走到岩壁前,指尖的冰镜贴在石壁上,镜光穿透岩石,照出后面的空洞,“是空的,里面好像藏着个盒子。”
白雪麒麟用独角对着岩壁轻轻一撞,石壁应声而裂,露出个半尺见方的石盒。石盒上刻着凰界特有的火焰纹路,盒口贴着张泛黄的符纸,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依稀能辨认出“留予有缘人”五个字。
杨辰打开石盒,里面放着块赤色的玉佩,玉佩上雕刻着与壁画中相同的凤凰图案,玉质温润,隐隐有暖意透出。玉佩刚被取出,洞府外的天空突然响起一声惊雷,东方的黑云以更快的速度压来,魔气与噬魂寒交融的紫雾已经笼罩了半个一念山。
“这是凰界守护者的‘涅盘玉’。”苏璃的冰镜照在玉佩上,镜光中浮现出一段影像——三百年前,一位身着红衣的女子手持玉佩,将自身灵脉注入焚天谷的地火,魔焰兽的嘶吼与她的喘息交织,最终在地火冲天的光芒中,她的身影与玉佩一同沉入岩浆,“她留了一缕残魂在玉佩里!”
玉佩突然变得滚烫,一道虚影从玉中浮现,正是那位红衣女子。她的身影有些透明,却依旧能看出眉眼间的坚毅:“能拿到玉佩的,定是能净化魔气之人。魔焰兽吞噬了极寒渊的噬魂寒,已经进化成‘寒焰魔’,寻常灵力只会被它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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