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宋璐惊喜的喊道。
花喜鹊缓缓放下枪,长舒一口气,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刚才那一枪对他重伤初愈的身体负担极大。
“嘿,看来这加了料的玩意儿,确实够劲。”
枪声的余韵在死寂的沼泽上空回荡,与泥浆巨怪崩解时发出的,如同万千怨魂同时哀嚎的嘶鸣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怪诞的终章。
花喜鹊缓缓垂下仍在散发硝烟的枪口,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小刘立刻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撑住了他的胳膊。
他脸色苍白得吓人,额头上全是虚汗,但那双眼睛却亮得灼人,死死盯着那堆逐渐失去活性重新化为普通泥浆的残骸。
“妈的,这鬼东西!”他喘了口粗气,声音沙哑,“比长白山那黑冰还邪性。”
我收回五雷剑,剑身紫电渐隐,但那股至阳至刚的余威仍在,驱散着周围试图重新聚拢的阴寒邪气。
经脉深处传来针扎般的刺痛,提醒着我刚才强行催动雷法的代价。
宋璐快步走到我身边,不由分说地抓住我的手腕,指尖搭上脉门,一股温和的治愈性法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她的眉头立刻皱紧了。
“你的身体,”她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担忧,心疼道“不能再这样硬来了!”
我摇摇头,目光越过正在溃散的泥浆,投向沼泽深处。
那点令人不安的暗红并未消失,只是如同受伤的野兽般,蛰伏了下去,光芒变得幽暗而更加怨毒。它还在。
“只是打断了一条连接,”我声音低沉,“那东西的本体伤了些元气,但远未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腐泥和被净化怨灵的焦糊味,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短暂的战斗结束,留下的是更沉重的死寂和一种被窥视的冰冷感觉,仿佛这片沼泽本身正用无数只无形的眼睛,怨毒地注视着我们这几个不速之客。
花喜鹊挣脱小刘的搀扶,弯腰从泥泞里捡起一枚变形的弹壳,在手里掂了掂,又看了看远处那幽暗的红光,咧嘴露出一个带着狠劲的笑容:“没事,老子子弹还多。下次给它眼珠子也来上一颗。”
他的话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宋璐松开我的手腕,从随身的帆布包里翻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朱红色的药丸,不由分说塞给我一颗,另一颗递向花喜鹊:“别逞强,先把药吃了,这是莫老配的药!”
花喜鹊也没推辞,接过扔进嘴里,嚼了两下,喉结滚动咽了下去,咂咂嘴:“啧,还是这么苦。”
看着他们俩,我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弛了些。
“这里不能久留。”
我深吸一口带着污浊气息的空气,感受着药力在体内化开的微弱暖意,“九菊的人肯定已经知道我们来了,下次来的恐怕就不是这种杂鱼了。”
宋璐点头,快速将几张警戒符拍在周围几棵枯树上,符纸上的朱砂在昏暗光线下微微反光。“我们需要更多关于‘魂兮归来’和那个‘凶神’本体的信息。
冯老先生或许知道些什么,或者县城的档案室…”
花喜鹊咔嚓一声给手枪换上新的弹夹,子弹压入弹仓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管它什么神神鬼鬼,找到老巢,一锅端了就是。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我和宋璐,“下次动手前,得先摸清楚,那玩意儿怕什么,找到弱点才行。”
他的话说到了点子上。
对付这种与地域深度绑定的邪物,仅靠武力摧毁其表象是远远不够的,必须找到其根源和弱点。
我们互相看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意和疲惫。
清理掉我们留下的大部分痕迹后,三人身影很快消失在浓密枯败的芦苇荡阴影中,向着泽口镇的方向潜行而去。
身后那片吞噬了无数生命的沼泽重归死寂,只有那点幽暗的红光,在水底深处,如同永不愈合的伤口,固执地证明着邪恶并未远离,反而因受挫而变得更加危险和不可预测。
我们快速返回泽口,找到了当地的文化站。
泽口那间弥漫着霉味和旧纸气息的文化站办公室,此刻成了我们临时的作战室。
冯老先生听我们描述了沼泽深处的见闻,尤其是那水底的血色眼眸和泥浆构成的“凶神”后,本就布满皱纹的脸更是拧成了一团,握着搪瓷杯的手指微微发颤。
“造孽,真是造孽啊…”他喃喃着,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惧,“老人们都说那‘泽神’,是千百年来沉在云梦泽底的冤魂孽气所化,平日沉睡,一旦被惊动,就要吞吃活物,平息怨愤九菊的人,这是要把它当刀使啊!”
“光是知道它是什么还不够,”我走到墙边那张泛黄的区域地图前,手指点向那片标志着沼泽的模糊绿色,
“冯老,您再仔细想想,古籍里,或者老辈人的传说里,有没有提到过克制这东西的方法?或者,它最常在哪里出没?除了我们遇到它的那片水域?”
作为道士,我深知对付这种地域性邪灵,必须了解其根源、习性乃至与之相关的古老契约或禁忌。蛮力对抗,就算一时得手,也难保它不会在别处借地气重生。
冯老先生皱着眉,努力回忆着,半晌才迟疑道:“说法倒是很多,有的说怕雷火,有的说畏金石之音,哦,对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最老的一种说法,是说这‘泽神’本是古时被镇压在泽底的一位‘巫尊’,因其擅动禁术,招致大祸,被当时的楚国大巫以‘镇龙钉’封于水眼。若传言为真,那‘镇龙钉’或许就是关键…”
“镇龙钉?” 我、宋璐和花喜鹊几乎同时出声。
这东西我们再熟悉不过了,当年邱驼子在南龙上作恶,我们没有少和这玩意打交道。
“只是传说,当不得真,当不得真…”冯老先生连连摆手。
但我心里却是一动。
楚地巫觋之术源远流长,与中原道法虽有差异,但某些根本原理是相通的。
以物镇物,以地脉锁邪灵,这是极高明的手段。
若这传说有几分依据,那么找到那枚可能存在的“镇龙钉”,或许就能重新封印,甚至瓦解那沼泽凶神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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