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成为女帝那天,满城都是烟火。她站在城楼上,望着那些烟火,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求婚的那个七夕夜。满天的金色光点,他捧着那支白玉莲花簪,说“十年的时间是我爱你的一个小小证明”。那时候她还是公主,现在她是女帝了。可他还在闭关,还不知道她成了女帝,还不知道她这些年,一直在等他。
那天晚上,她回到寝宫,从枕头底下取出那支白玉莲花簪,插在发间。铜镜里的女人穿着玄色的龙袍,戴着白玉的簪,看起来很不搭。可她不想摘。那是他给她的,唯一的东西。
第十八年的秋天,青山宗终于来了消息。
许长卿出关了。
那封信是苏酥写的,字迹歪歪扭扭,显然写得很急。苏酥说,师兄出关了,金丹瓶颈突破了,根基也修复了大半。苏酥说,师兄瘦了很多,头发也白了不少,可精神很好。苏酥还说,师兄出关后第一件事,就是问殿下有没有来信。
姜挽月看完那封信,坐在龙椅上,很久没有说话。殿下的文武百官等着她批阅奏章,她挥了挥手,说今日不早朝了。
她回到寝宫,换下龙袍,穿上那件霜白色的道袍。那是她十五岁那年穿的,如今穿在身上,已经有些紧了。可她不在乎。她只是站在窗前,望着北方,弯起唇角。她等了十八年,终于等到他出关了。
可她没有立刻去找他。因为她不敢。
她不知道他变成什么样了,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那些话,不知道他还愿不愿意等她。她只知道,她欠他一个答案。欠了很久很久。
许长卿出关后的第一封信,是在那年冬天寄到的。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他说他出关了,说他的伤好了大半,说师尊说他可以下山了,说他打算去大夏看看她。信的末尾,他问:“殿下,这些年,你还好吗?”
姜挽月把那封信看了很多遍。他的字迹还是那样,端正清隽,一笔一划都写得认认真真。可那笔迹比从前瘦了很多,像是写字的人,手上已经没有多少力气。
她提笔回信。写了又撕,撕了又写。她想告诉他,她很好,大夏很好,一切都很好。她想告诉他,她成了女帝,她很忙,忙到没有时间想别的事。她想告诉他,她很想他。可那三个字,她写了又划掉,划掉又写上,最后还是没能寄出去。
她只寄了一封很短的信。说她一切都好,让他不必挂念。说大夏的冬天很冷,让他多穿些衣裳。说如果他要来,就春天来吧。春天的都城,桃花开得很好。
那封信寄出去之后,她开始等。
等他的回信,等春天,等他来。
可她没有等到。
那年冬天特别冷,大夏都城的护城河结了厚厚的冰。姜挽月每天站在城楼上,望着北方,等他的消息。可什么消息都没有。青山宗没有信来,他也没有来。
她开始不安。她给青山宗写了信,问许长卿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回信的是苏酥。苏酥说,师兄下山了,说要去大夏看殿下。苏酥说,师兄走的时候,精神很好,还特意换了一身新衣裳。
那封信是三个月前写的。
三个月。
从青山宗到大夏都城,就算是走路,也只需要一个月。
他去了哪里?
姜挽月开始派人去找。她把六扇门的人派出去,把锦衣卫的人派出去,把大夏所有能调动的人手都派了出去。找了一个月,没有消息。找了两个月,还是没有消息。第三个月,终于有人回来了。
他们在半路上找到了他。
他倒在路边的一棵枫树下,身上盖着薄薄的雪。他的手里攥着一封信,信上写着她的名字。他的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在笑。他的眼睛闭着,睫毛上结着细细的冰晶。
他还活着。可他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
姜挽月赶到的时候,已经是第四天的黄昏。他躺在一间简陋的农舍里,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她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白发,看着他瘦得只剩下骨头的身体。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站在青山宗的枫树下,一袭白衣,眉目清润,对她说“我能跟你一起下山吗”。那时候的他,还是一个少年。
她走过去,坐在他床边,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凉得像冬天的雪。她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想给他一点温度。可她的手也是凉的。她这才发现,原来她也很冷。冷了这么多年,只是她一直没有察觉。
她在他床边守了一夜。
那天夜里,他醒过来一次。他睁开眼睛,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他弯起唇角,轻轻叫她:“姜挽月。”
她点点头,说:“我在。”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说:“你瘦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是握着他的手,握得很紧。
他又说:“我梦见你了。梦见你在等我。等了很久很久。”
她的眼泪流下来。
他伸出手,轻轻拂去她脸上的泪。他的手很凉,可他的目光很暖。他看着她,就像看着什么很珍贵的东西。然后他说:“别哭。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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