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的面具人……是你?”她声音破碎。
成昆微笑,摘下左手手套——掌心赫然烙着“殷”字火印,皮肉翻卷,新肉与旧疤层层叠叠:“你师父灭绝,是我师妹。你口中‘惨死’的纪晓芙,是我亲女。而你吞下的每一粒毒,都在替我养着她体内那条‘伏羲蛊’——此蛊十年一醒,醒时需饮至亲之血。”
他忽然抬手,指向殿外云海:“看。”
云层裂开一线,月光如银瀑倾泻。照见山崖边,谢逊正单膝跪地,怀中抱着个襁褓——婴儿额心一点朱砂痣,正随呼吸明灭,宛如活佛转世。
“你猜,”成昆轻声道,“谢逊知不知道,他儿子的血,能解你体内所有蛊毒?”
周芷若手中断剑当啷坠地。七盏灯尽灭,唯余她眼中一点烛火,映着成昆身后佛像——那佛低垂的眼睑下,竟也刻着与婴儿额心同源的朱砂纹。
(本章完|400字)
第四章:佛龛里的灰(400字)
至正五年冬,大都刑部天牢最底层。成昆被锁在玄铁佛龛中,四肢钉着梵文镇魂钉。龛外,谢逊披着染血的明教圣袍,手持倚天剑,剑尖抵着龛门。
“师父。”谢逊声音沙哑如砾,“我查遍波斯总教典籍。‘圣火令’真言不是‘以爱为刃’,而是‘以恨铸龛’——这佛龛,是你为自己造的?”
成昆在龛中轻笑,喉间铁链哗响:“逊儿,你可知少林藏经阁那场火,为何只烧经不焚梁?因我提前七日,用‘冰蚕丝’浸透所有横梁。火遇丝则冷,冷则凝,凝则……成琉璃。”
他顿了顿,吐出一口黑血,血珠落地竟不散,反而聚成小小莲花:“你娘殷素素,不是凉州人。她是波斯明教‘净火使’之后,血脉里流着能引燃圣火的‘朱雀血’。当年我娶她,只为借血炼蛊,控住汝阳王麾下十万火器营。”
谢逊握剑的手暴起青筋:“所以你害她难产而死?!”
“不。”成昆忽然剧烈咳嗽,咳出一块暗红血块,落地即燃,幽蓝火焰中浮出半张女子面容——正是殷素素,唇角含笑,“是我求她死的。她若不死,便要亲手引爆火器营,与整个大都同葬。”
火焰熄灭,余烬中滚出一枚金铃。谢逊拾起,铃内壁刻着细字:“铃响三声,汝子心脉断。”
“你……”谢逊脸色惨白。
“我早把伏羲蛊种进你儿子血脉。”成昆的声音忽然变得年轻清越,竟与二十年前无异,“每夜子时,他啼哭三声,便是蛊虫在啃食你的心头血——你觉察不到,因你每日饮的‘安神茶’里,有我掺的‘醉菩提’,能麻痹痛觉三十年。”
谢逊踉跄后退,倚天剑脱手插入地面。他忽然撕开自己左胸衣襟——皮肉之下,竟蜿蜒着一条金线,直通心口,随呼吸微微搏动。
“现在,”成昆在龛中合十,“你还要劈开这佛龛么?劈开它,你儿子活不过明日卯时。不劈……”他仰起脸,空眼眶里似有光流转,“你永不知晓,为何你每次运功,丹田深处总有佛号回响。”
牢外忽传钟声。十二下,是少林超度亡魂的“往生钟”。谢逊抬头,见龛顶缝隙漏下一缕月光,正照在成昆颈后——那里,一朵暗红曼陀罗胎记缓缓绽开,花瓣边缘,嵌着七粒微小的、跳动的金点。
(本章完|400字)
第五章:无字碑(400字)
至正七年清明,少林后山无字碑林。成昆独坐于最末一块新碑前,碑面光滑如镜,映出他半张脸——右眼清明,左眼空洞,鬓角却乌黑如墨。
碑旁放着七只青瓷瓶,瓶身皆无铭文。他打开第一只,倾出灰白粉末,洒向碑面。粉末遇石即燃,腾起幽绿火焰,显出一行血字:“谢逊,弑师之徒”。
第二瓶倾出金粉,燃作赤红火焰:“周芷若,弑师之徒”。
第三瓶……第七瓶。火焰依次亮起,拼出七重罪名,环绕碑身——每一句都精准对应七大门派掌门之死,却无一句提及成昆之名。
远处传来脚步声。张无忌踏着露水而来,白衣沾泥,手中提着一盏孤灯:“前辈,我查遍天下医典,终于明白您左眼为何不愈——那不是伤,是‘涅盘蛊’的巢穴。此蛊以执念为食,您越恨谢逊,它越活。”
成昆不答,只将第七瓶粉末尽数倒入灯盏。灯焰暴涨,竟凝成一尊微型佛像,佛眼睁开,瞳中映出张无忌身后景象:谢逊抱着幼子立于山径,孩子小手正抓向父亲佩刀——刀鞘上,赫然刻着与成昆颈后同源的曼陀罗纹。
“您想让他重蹈覆辙?”张无忌声音微颤。
成昆忽然笑了,笑声如古寺铜钟:“不。我想看他……亲手剜出那朵花。”
他伸手,按向无字碑中心。石面竟如水面般漾开涟漪,露出碑心暗格——里面静静躺着一本薄册,封面无字,内页却密密麻麻写满名字:殷天正、杨逍、范遥……最后一页,是谢逊与张无忌并列,墨迹犹新。
“这是‘因果簿’。”成昆指尖划过张无忌的名字,“每杀一人,名字便亮一分。如今,谢逊的名字已亮如白昼,而你的……”他顿了顿,“还是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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