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隔离室的门口，看着那行血字。
太阳刚升起不久，晨光透过金属门的缝隙斜射进来，在墙上投下一道微红的影子。
“我必须先成为他们，才能彻底消灭他们。”
这句话像是从丁致远灵魂深处撕裂出来的呐喊。
我知道他不是一个轻易做出决定的人，但这次……他选择了独自离开。
我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触碰墙上的字迹，指尖沾上一丝干涸的血痕。
“他到底想做什么？”林若兮低声问，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情绪。
韩东已经调来了光谱分析仪和便携式数据终端，正蹲在地上提取样本。
我则拿起便携脑波监测仪，试图捕捉空气中是否还残留着丁致远的意识波动。
“这不是普通的血。”我盯着仪器读数，眉头越皱越紧，“里面含有微量纳米粒子……是他体内某种植入系统的残留物。”
林若兮立刻凑过来：“你是说，这可能是他留下的信息？”
“很有可能。”我点点头，把样本放入解析槽，“我们需要更深入的分析。”
几分钟后，韩东抬起头，神色复杂地看向我们：“DNA片段中嵌入了一串坐标信息。”
我心中一震：“他在告诉我们他的去向？”
“应该是这样。”韩东快速在屏幕上操作着，“而且这个地点……有点问题。”
我们围过去。
屏幕上是一幅卫星地图，红色标记闪烁在一个荒凉的区域——市郊的废弃化工厂。
“这里？”林若兮皱眉，“十年前发生过一起重大化学品泄漏事故，之后整个区域被封锁了，几乎没人踏足。”
“但现在它可能和‘终焉系统’有关。”我说出心里话。
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韩东继续翻查历史档案，忽然顿住：“等等……这个工厂最早建立的时间是十五年前，当时的法人代表名叫陆振华。”
我的脑海瞬间闪过一个名字——“终焉系统”的核心开发者之一，也是最早失踪的关键人物之一。
“难道丁致远知道些什么？”林若兮低声道。
没有人回答。
但我们都知道，答案或许就在那个地方。
“我们必须去。”我坚定地说。
韩东点头：“我已经下载了所有地形图和建筑结构图，还能接入厂区内的旧监控系统试试看。但如果真有‘终焉’残党在，他们很可能也有自己的防护措施。”
“那就低调行动。”林若兮已经背上了她的装备包，“不能惊动上面的人，一旦消息泄露，可能会打草惊蛇。”
“带上干扰器。”我对韩东说。
“早就准备好了。”他拍了拍背包，“还有信号屏蔽装置、定位追踪器、甚至还有一个微型反制武器模块。”
我看了看表，天色已经大亮。
“走吧。”我说。
我们三人迅速整理好装备，驱车前往目标地点。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我能感觉到柳思思的紧张，她一直握着那台脑波监测仪，时不时低头查看数据；韩东坐在后排，耳机里不断传来他与远程数据库连接的声音；而我，则盯着窗外掠过的城市景象，思绪却早已飞到了那个废弃的化工厂。
那里，埋藏着什么？
丁致远为什么会选择那里？
他真的只是要去了解敌人吗？
还是……他已经发现了更深层次的东西？
四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工厂外围的树林边。
远处，灰蒙蒙的天空下，一座破败的建筑孤零零地矗立在那里，像是一座沉睡已久的巨兽，等待着猎物靠近。
我们下车，检查装备。
“一切正常。”韩东确认设备运行良好。
柳思思打开脑波监测仪，屏幕开始缓慢扫描周围的能量波动。
“还没探测到任何活跃信号。”她低声说。
我环顾四周，确定无人跟踪后，轻声开口：“出发。”
我们穿过一片灌木丛，沿着一条废弃的小路前行，目标直指工厂主体建筑。
就在接近主楼时，林若兮突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等一下。”
她蹲下身，用匕首拨开一层枯叶和尘土，露出一个圆形的金属盖子。
“排水井口？”她抬头看向我们。
我走近一看，却发现盖子边缘有些异常——它并不是完全生锈的状态，而是经过人为打磨处理。
“不简单。”韩东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这下面可能不是排水道，而是……通道入口。”
柳思思将探测仪对准井口，仪器上的数值陡然升高。
“这里有强烈的电磁波动。”她皱眉，“说明下面……还有东西。”
我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两人。
“我们要下去看看。”
林若兮已经拿出绳索：“我先下。”
她动作利落，系好安全扣后，缓缓滑入井口。
黑暗之中，只有头灯的光点在一点点向下移动。
我和韩东守在外面，屏息等待。
几分钟后，通讯器里传来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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