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激活了黑剑。
他之前并非不能激活黑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他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让瑞雷克斯完全无法挣脱的绝佳时机。
机会终于来临,于是他果断激活了黑剑。
黑剑高高扬起,月光仿佛都被剑刃吸了进去。瑞雷克斯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黑色的剑刃落下,瞳孔里清晰地映出剑身的轮廓。
尽管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但他并未躲避。
因为他对黑铠充满信心,它从未被任何武器正面击碎过,即便是号称最强力的矮人秘银合金武器也不例外。
瑞雷克斯几乎已经预见了未来,这一剑会和之前一样,在甲面上留下闷响,然后被弹开。
然而,剑刃触碰黑铠的瞬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既没有想象中的金属交击声,也没有强烈的震动。
未来似乎被神明改写了,因为下一秒,瑞雷克斯的眼睛陡然瞪大,他看到了一件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 黑铠碎了。
不!不是碎了!而是被切开了!
黑色物质在黑剑之下,如同湿润的泥土在锄头之下,被利落切开。
碎片并未四处飞溅,而是直接在空气中化为黑色的粉尘,紧接着,连粉尘也消失得无影无踪。黑剑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黑铠,穿透了覆盖在下面的皮肤,穿透了肌肉层,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气势,劈开了瑞雷克斯整条右臂的防御,从肩窝一直劈到手肘。
瑞雷克斯的右臂瞬间没了,不是骨折,也不是肌肉撕裂 —— 而是整条手臂上所有覆盖了黑铠的部分,从甲面到血肉,都被黑剑一视同仁地劈开。
他踉跄着向后退去,左手捂着右臂,鲜血从指缝间如泉涌般喷射而出。
他强忍着剧痛,没有发出惨叫,只是咬着牙,用一种重新审视猎物的目光死死盯着苏云。
一把能够劈开黑铠的剑,一个自愈能力超乎常理的人。
很显然,他绝非普通职业者,甚至不像是一个正常的使徒,倒更像是某种被专门设计出来对付使徒的兵器。
“你到底是什么人?”
“杀你的人……”
“不,你肯定是某个使徒,和【梦魇】或者【献祭】一样的使徒,告诉我你的名字。”
“【不灭】。”
苏云腹部的贯穿伤在几息之内便开始愈合,黑雾迅速聚拢,新生的肉芽组织从创口边缘快速生长出来,相互缠绕、融合,最终封口。
他握着黑剑,一步一步朝着瑞雷克斯走去,脚步缓慢而沉稳,每一步都重重地踩在瑞雷克斯的血迹上。
瑞雷克斯不知不觉间退到了莱拉身边,突然间,他猛地转身,黑铠迅速覆盖断臂为自己止血,而另一只手则将莱拉从地上提了起来。
“别过来。” 瑞雷克斯的声音沙哑,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侧,从黑铠间渗出的血仍在不停地滴落。
苏云停在七步之外,一脸疑惑地看着瑞雷克斯。
“你再过来,我就杀了她。我知道你和她是伙伴,手下人告诉我你们住在同一个旅店!” 瑞雷克斯此刻完全没有一个临死之人的癫狂,相反,他说话时似乎更加冷静了一些。
苏云看了一眼莱拉。
莱拉被黑铠固定着双手,脖子被瑞雷克斯扣在左手里。
她的脚勉强能够到地面,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极为费力,喉咙里发出微弱的气音。
她的脸因缺氧而涨得通红,白色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她也在看着苏云,目光出奇的安静。很奇怪,她的目光 —— 太过安静了,不像是被当成人质的恐惧,倒更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你的意思是?我再向前你就杀了她?”
瑞雷克斯冷冷地看着苏云,用眼神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然而,苏云却突然笑了,他认出了莱拉,虽然不清楚她为何突然染了一头白发,或许这就是精神小妹的迷惑行为吧。
“一言为定啊!你帮我杀了她,我还得谢谢你!”
瑞雷克斯再次双目瞪大,面前这个男人从出现到现在,短短几分钟内已经让他震惊了三次。一次是其治愈能力,一次是那把黑剑,而这一次,却是苏云的这番言论。
“你们不是同伴吗?”
“谁和这种夜袭还夺我初吻的人是同伴?”
不知为何,世界仿佛安静了一瞬,苏云感觉周围似乎有几个人都感受到了尴尬,反正奥芙妮卡莉丝妮娅已经在心里吐槽自己了。
苏云战术性地咳嗽了一下后,继续向前走去。
“她可是【瘟疫】!她释放的毒气能毒杀方圆百来米的人,你再靠近我就杀了她,逼她释放毒气。”
莱拉却突然插嘴道:“我没法释放第二次了…… 你过来杀了他,他杀了楠希……”
说完,莱拉又恢复了平静,她没有向苏云求救。
瑞雷克斯愣住了,在与莱拉交战之前,他就曾设想过像莱拉这样的人,必定有不少势力想招她入伙,但面前这个名叫苏云的男人却完全打破了他的预想。他甚至一度以为苏云是为莱拉而来,可现在他明白自己判断错了。
苏云继续向前迈出了第一步。
“我不是在说笑!放我们走。” 瑞雷克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莱拉的喉咙发出骨骼受压的细微声响,她的脸从涨红逐渐转向青紫,嘴唇的颜色也愈发变深。
苏云继续向前迈出了第二步。
“你不在乎她的命,那你在乎什么?你一个不属于任何势力的人,到处猎杀魔女教徒到底为了什么?想要钱?我有钱。想要权?我可以给你比钱更值钱的东西。魔女教手里掌握着魔神的力量,你想要力量吗?我可以 ——”
苏云继续向前迈出了第三步。
苏云身体动了,他的速度比之前所有攻击都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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