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星澜的入口悬在参宿四与参宿七之间,亿万星辰如液态银浆般起伏涨落,光芒流转间竟显出时间的褶皱——这是星垣中最诡谲的星域,传说踏入者会看见自己最想挽回的过去。林墨的仲裁舰“观澜号”刚穿过星澜屏障,舷窗便蒙上一层流动的雾,仪表盘上的时间流速指针开始疯狂摆动,时而加速至十倍,时而倒转回三小时前。
“全员系好引力索!”舰长沉声下令,话音未落,舰体猛地倾斜——前方星辰竟如退潮般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由凝固星光铺就的长廊,长廊尽头立着块残碑,碑身刻满蝌蚪状的星文,每一笔都随星辰起伏微微颤动。
“是归墟碑。”新加入的星澜考古学家云岫扶正眼镜,指尖在全息屏上投射出古籍残页,“《星域异闻录》载,潮汐星澜是上古归墟文明的‘溯真镜’,能照见万物来路,却也会将凝视者拖入时间逆流。”她身旁,身披鲛绡的汐族少女汐月突然攥紧腰间的螺笛,发间银饰发出细碎的鸣响,“碑在哭……它在害怕被再次唤醒。”
汐月是汐族最后的向导,这个以星澜为家的族群,世代守护着潮汐星澜的“时痕锚点”。她引着众人降落在长廊旁的平台,脚下踩着的不是金属甲板,而是半凝固的星光,每一步都激起细小的时涟——林墨看见自己三岁时摔碎陶碗的画面,顾昭瞥见译码棱镜初次亮起的蓝光,连向来冷静的苏明,都在时痕里触到了母亲临终前未说完的话。
“别碰时痕!”汐月急喝,却见云岫已蹲下身,指尖轻触星光,“只是普通的光凝物质……”话音未落,她脚下的时痕突然沸腾,化作漩涡将她卷入——漩涡中闪过破碎的画面:无数身着骨甲的战士在星空中倒戈,一座由星辰砌成的城池在眼前崩塌,最后定格在一行血字:“溯真者,必溺于真。”
林墨的因果天平骤然发烫,银纹如锁链甩出,缠住即将被漩涡吞噬的云岫。天平秤盘上,代表“时间”的银砂正逆时针狂泻,他猛地将银纹插入漩涡中心,低喝一声:“溯真非回溯,是观照!”银纹绽放强光,漩涡中的画面如镜面般碎裂,云岫跌落在地,脸色惨白:“碑里有东西……在引诱人改写过去。”
汐月取出螺笛吹响,清越的笛声如定海神针,抚平时痕的躁动:“归墟文明曾是最强的溯真者,他们发现星垣的‘源初时刻’藏在星澜深处,便想逆转时间回到源初,修正文明覆灭的轨迹。”她指向归墟碑底座的凹槽,“那凹槽本该嵌着‘时源核’,是他们用来锚定源初的工具,却被他们自己打碎了。”
“打碎时源核?”顾昭的译码棱镜突然投射出星图,图中归墟文明的疆域正被黑色时痕侵蚀,“我解析了刚才的漩涡残像——他们逆转时间的行为引发了‘时疫’,所有被修改的过去都变成了毒瘤,啃食着现实星纬。”
阿莱亚的星藤从观澜号探出,藤蔓尖端缠绕着几缕从漩涡中逸出的黑雾:“这些时疫孢子会寄生在时间感知里,让人把幻觉当真实。”她看向林墨,“仲裁者,你的因果天平能净化时疫吗?”
林墨摇头,因果天平的银纹反而黯淡了几分:“时疫源于执念,强行净化会撕裂时间本身。”他走向归墟碑,指尖拂过碑身的星文,那些蝌蚪状符号竟在他触碰下重组,显露出完整的记载:
【归墟历三千七百年,吾族窥见源初时刻——星垣初生时,万族共织命运之网,后因贪婪撕网,致星蚀蔓延。吾欲逆溯至撕网前,补网救人,遂碎时源核为钥,开溯真之门。然门开则时疫生,所见“过去”皆为泡影,改一则万络崩。今封碑于此,诫后世:溯真者,当观照而不染指,知来路而不妄动。】
“他们不是想改变过去,是想‘补网’。”苏明突然开口,她调出星垣命运之网的全息模型,指着一处断裂的节点,“这里记录的‘万族共织’时刻,正是归墟文明覆灭的起点——他们当年撕网争夺星源,才引发星蚀。所以他们想回到那一刻阻止自己,却不知执念本身就是时疫的根源。”
汐月补充道:“时源核碎片散落在星澜各处,每块碎片都藏着归墟人一段执念。若集齐碎片重启溯真门,时疫会彻底爆发。”她取出汐族圣物“汐珠”,珠内封存着一块时源核碎片,“这是我族先祖从归墟碑下偷藏的,它能暂时压制碎片躁动。”
话音未落,星澜突然剧烈震荡,无数黑雾从归墟碑的裂缝中涌出,化作归墟战士的幻影——他们身披骨甲,手持星光刃,口中嘶吼着“回到源初!”。为首的幻影竟与云岫有几分相似,正是她在漩涡中看到的“血字”书写者。
“是时疫孢子寄生了她的记忆!”顾昭的译码棱镜射出蓝光,试图剥离幻影与云岫的联系,却被黑雾反弹,“孢子在利用她对考古发现的执着,让她成为新的‘溯真者’!”
林墨的因果天平突然悬浮,银纹如网罩住云岫,秤盘上的银砂开始顺时针流动:“溯真的真谛不是改变过去,是理解‘为何至此’。”他对着云岫的幻影低语,“你追寻归墟文明,是想证明考古能改写历史?但真正的价值,是让后人知道‘执念如何毁灭一个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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