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挂在天上,红的像要滴下血来。
张道之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那颜色不对,天庭的月亮从来都是银白色的,偶尔泛点金边,但绝不会是红色。
“师父。”桃天走到他身边,也抬头看,“这月亮……”
“是魔气。”张道之说,“有人在用魔功干扰天象。”
而且能干扰到整个天庭的天象,这人修为不低,地位也不低。
赵长歌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张纸。
“查到了。失踪的十七个人,有一个共同点。”
“什么?”
“他们都去过悬红司。”
张道之转过头。
“说清楚。”
“我对照了出入记录。”赵长歌把纸递过来,“三个月内,这十七个人都因为各种原因去过悬红司。有的是去交文书,有的是去领赏,有的是去报案。时间都在他们失踪前三天到七天。”
张道之接过纸,快速扫了一遍。
名单,时间,事由。
“悬红司……”他低声念道。
“还有,”赵长歌压低声音,“我查了周主事被劫那晚的守卫记录。劫狱的人,是从西边进来的,打伤四个守卫,但没下死手。而且……守卫说,那人身上有官印的气息。”
“官印?”
“对。”赵长歌点头,“至少是四品以上的仙官,官印才会带那种气息。”
四品以上。
天庭里四品以上的仙官,不多,也就百来个。个个有头有脸,有根有底。
张道之把纸折好,收进怀里。
“去查查,这十七个人去悬红司的时候,是谁接待的。”
“已经查了。”赵长歌说,“都是周主事亲自接待的。”
空气安静了几秒。
桃天吸了口凉气:“周主事把他们……”
“不一定。”张道之说,“也可能是别人借他的手。”
但不管怎么样,周主事是关键。
他必须再见到周主事。
“流放是明天?”他问。
“是。”赵长歌说,“辰时出发,由天牢的守卫押送,坐囚车去北天门,然后转云舟。”
“押送的人里,有我们的人吗?”
“没有,全是天牢的人。”
张道之想了想。
“去准备一下,明天我们去送送他。”
赵长歌愣了一下:“送?”
“对。”张道之说,“毕竟共事一场,送送是应该的。”
桃天明白了什么,点点头。
“我这就去准备。”
两人走了。
张道之回到书房,关上门。
他从书架最底层翻出一个木盒,打开。里面不是书,是几样东西:一块黑色的令牌,一张泛黄的符纸,还有一个小瓷瓶。
令牌是当年师父给的,说是危急时刻能保命。符纸是一次任务中缴获的,能暂时掩盖气息。瓷瓶里装的是幻形丹,吃下去能改变容貌身形,但只能维持一个时辰。
他把三样东西收进怀里。
然后坐下,调息。
真气在经脉里缓缓流动,像小溪流过干涸的河床。胸口那团黑气被华太医的针逼出来大半,但还残留一些,盘踞在心脉附近,时不时刺痛一下。
能忍。
他闭上眼,继续调息。
一夜过去。
天快亮的时候,张道之睁开眼。窗外,血月已经落下,天色泛着鱼肚白。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伤没好,但至少能行动了。
桃天和赵长歌已经在院子里等着。
“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赵长歌递过来一个包袱,“干粮、水、丹药,还有换洗衣服。”
张道之接过包袱,背在肩上。
“走吧。”
三人出了天枢院,往北天门去。
路上碰见几个早起巡逻的天兵,看见他们,都停下来行礼。张道之点点头,脚步没停。
北天门是专门押送囚犯和物资进出的门,平时人不多。他们到的时候,囚车已经在那儿了。
车是铁木做的,笼子一样,四面封着,只留几个小窗口。周主事坐在里面,手脚戴着镣铐,低着头。
押送的有六个守卫,领队的是个黑脸大汉,姓雷,天牢的牢头。
看见张道之,雷牢头愣了一下,赶紧过来。
“帝君,您这是……”
“送送。”张道之说,“我和周主事也算认识一场。”
雷牢头犹豫了一下:“这……不合规矩吧?”
“送行而已,不耽搁你们。”张道之看向囚车,“说几句话就走。”
雷牢头看了看左右,最后还是点点头。
“那帝君您快点,辰时三刻就的出发。”
张道之走到囚车前。
周主事抬起头,看见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帝君……”
“有几句话想问你。”张道之压低了声音,“就现在。”
周主事看了一眼周围的守卫,又看回张道之。
“您问。”
“那十七个人,是不是你交给血月教的?”
周主事脸色白了。
“我……”
“是,还是不是。”
“……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明明是天师,却总以为自己很弱!》无错的章节将持续在20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20小说网!
喜欢明明是天师,却总以为自己很弱!请大家收藏:(m.20xs.org)明明是天师,却总以为自己很弱!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