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得去旧齐之地一趟！”
魏凝霜忽然起身。
“你去旧齐之地干嘛？”
“我要去劝安稳，不能再继续掺和下去了！”
牧青白无奈的说道：“你去了也没用啊，安稳去监军，是得了陛下的旨意。”
“但是陛下的旨意肯定没有要安稳通敌啊！”
牧青白与小和尚相视一眼，无奈的说道：“陛下肯定不能传达这种他妈见不得光的旨意啊，这全靠臣子自己领会，臣子能领会到了，那臣子就能坐到那个位置上，臣子要是领会不到，那臣子肯定坐不到那个位置上啊，我这么说，你懂了吗？”
“那会不会安稳是过度揣测了？亦或者，有奸人在安稳身边蛊惑？”
“哈哈，我只能说很少有奸人能蛊惑得了安稳这么清醒的人，除非那个奸人是我。”
小和尚也笑着说道：“而这也是臣子的悲哀，能领会得到的臣子这样做了，但要是被人曝光了，那一切黑锅都要臣子来背，就因为陛下不可能传达这么见不得光的旨意。”
牧青白拉着魏凝霜坐下，“即便你现在启程，再次不把自己当个人，星夜兼程赶到了旧齐之地，其实黄花菜也凉了。太师要动安稳的话，安稳根本活不了。”
小和尚叹了口气：“偏偏这么简单的道理，很多人都不懂。”
牧青白忽然说道：“太师想要天下太平，这件事我怎么就看不懂呢？”
小和尚解释道：“太师享有圣人之名太久了，他即便是如何扮做正常人，也没办法真正的做到和光同尘，所以他自傲并且自负，他的想法自然是没有什么条理的。”
魏凝霜却一脸纳闷：“你们不是已经得出结论了吗？太师要促进天下一统，这不就足够了吗？为什么还要深究太师为何要促进天下一统？”
牧青白解释道：“因为其实太师也不是啥好东西，心怀天下的话太大太空了，无法解释。”
小和尚搓了搓手：“总之，明天我们启程前往旧齐之地吧！”
“谁说要与你去旧齐之地了？”
“啊？牧公子您不打算与太师为敌吗？”
牧青白淡然笑道：“即使我要与太师放对，也不是现在啊，太师一直游离在外，观看我们如同观看马戏表演，我为何不能看看太师的操作呢？”
小和尚顿时蔫了：“也就是说，你是真不打算去搭救安稳了？”
“安稳也许还没有那么容易被搞掉，安稳通敌的证据很难拿啊，你少忽悠我了，除非太师有能够让崇礼公主放弃全盘布局的利益。”
小和尚赔笑道：“不愧是牧公子啊，连崇礼公主有布局都知道。”
“如果梁国方面没有既得利益的话，梁国凭什么这么配合安稳？安稳此劫是凶是吉，只能看京城方面的运作了，你应该不需要我提醒，你已经给安振涛送去书信了吧？”
“牧公子料事如神啊！”小和尚竖起大拇指。
“我和凝霜都受了伤，该好好歇一歇，正好看看太师与京城的斡旋。”
牧青白看向郁闷的魏凝霜，“你或许以为太师是伟大光明正义的，但实际上，所谓天下大同，就是只有一个皇朝，要做到这一点，你知道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吗？”
魏凝霜皱了皱眉，说道：“为了宏伟的目标，自然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就好像你二位实行自己的计划，不也是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吗？为了天下太平这样的目标，付出怎样的代价都能接受。”
“如今天下伫立着两个大国，殷国与梁国，所谓天下一统，就是二者合而为一，可是要合而为一，就得有人先死。”
小和尚接过话头悠悠的说道：“先整垮梁国，亦或者……整垮殷国！”
魏凝霜愣住了，她没有想到殷国会在选项之内。
“可是，可是，太师是殷国的太师啊！”魏凝霜反驳道。
小和尚冷笑道：“太师是殷国的太师，但是圣人是天下是圣人！牧公子，圣人在效仿你灭国啊。”
牧青白苦笑道：“可是这两个国家都不是齐国，齐国摇摇欲坠，我只是推了一把，它就倒下了！但殷梁两国正值强盛之时，任何一方覆灭都将要付出极其巨大的代价。”
“这将是一场更大的浩劫！两座庞然大物轰然倒塌，会压死很多人。文明甚至有可能因此断代！这世界真是个草台班子，一群疯子在台上乱唱！”
……
……
京城。
安振涛看着手里这封信。
一封对门阀计划交代得事无巨细的信。
让人意外的是，这封信竟然还有落款。
镜湖及法源寺——首徒。
镜湖首徒？
世人都知道太师是有弟子的，但是却都不知道其身份。
但法源寺的首徒，安振涛是知道的。
小和尚……
门阀计划如此详尽，怕是即便是陛下，也不会对自己如此尽言。
安振涛看完了这一封信，才觉头疼。
自家侄儿在其中的位置之重，超乎了安振涛的预料。
份量之重对应着极大的风险。
安稳作为全军总监军，旁人很少有能够撼动他的了。
但是既然小和尚来信，那就说明，安稳的境地十分危险。
能够动摇安稳性命的，体量怕是不小。
安振涛很快就想到了破局之法。
安稳只需即刻卸下监军之职，便能从这场漩涡中脱身。
可是，监军乃是皇命钦使，哪里是说卸任就能卸任的？
除非，确实已经不能再为皇帝效命了。
如何才能不为皇帝效命呢？
死？
死字在安振涛的脑子里冒了出来。
安振涛找来了府里的亲信，将自己的印章与一封未装封的信交到他手里。
“速去不知楼，请温楼主亲启。你看一遍，若是被发现，即刻销毁信笺，见到温暮霭口述我之所请。”
亲信扫了一眼，顿时错愕不已：“大人，您……”
“照做就是，这是唯一能救稳儿的办法了。”
“是！属下定不辱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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