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掘坑的边缘，陷入了很长时间的沉寂。
林默把默剑插在了石板边缘，然后蹲下身。
看着那些被剑意，所激活的古老符文。
那些符文比太守的剑意更老，老得连归墟殿的剑阵图，都无法完全识别。
但其中有一道符文的结构，他却见过。
在颠倒法则的核心里面，那团被第四剑，所灭掉的“不存在”球体表面。
就有着同样结构的纹路。
“师父，颠倒法则核心，那团球体的表面，也有着这种符文。”
“并不是完全一样，倒像是同一种文字的不同笔迹。”
“球体表面的符文比这里的更粗糙，就像是照着什么东西描过似的。”
“而且像是没描好，描歪了。”
“这里的符文是原版，而颠倒法则核心那团球体，却是复制品。”
”而且复制得很烂。”
张凡点头道：“颠倒法则，就是从墙上剥落的碎片凝成的。”
“碎片上面本来就有旧封符文。”
“但碎片脱离了墙之后，便失去了法则根基，符文也就跟着残了。”
张凡把墨剑拔了出来，剑尖点在了石板上，一道最老的符文上。
“这些旧封符文究竟是谁刻的？”
“太守循着旧封碎片，才找到这堵墙，说明在他之前，就已经有人来过了。”
“那个人在墙上刻了第一层封印，然后在壁内留下了碎片作为标记。”
“太守找到了标记，便刻了第二层封印。”
“就是被我们在墙根，发现的那道剑痕。”
“再后来，监守者找到了祭坛，又在上面刻了原始铭文。”
“监守者是第三层。”
”最后才是，我们在颠倒法则废墟里，发现的颠倒法则。”
“它是从墙上剥落的碎片，勉强能算作第四层。”
“但严格来说，它并不是封印，而是副作用。”
一旁的仙灵帝点头道：
“墙上总共有三层封印，而地下则总共有三座，叠加的大阵。”
“符文大阵的核心阵盘是三层结构。”
“最内层是一座动力核心，中层是法则转化器，外层才是太守的封印阵列。”
“那三层旧封对应的，就是墙上那三层封印。”
“最老的那层，封住了墙体本身。”
“中间那层，把墙体改造成了封印基座。”
“最外层，则是监守者加上去的祭坛原始铭文。”
灵仙帝调出了，符文大阵的，立体扫描投影。
三层结构，被用不同颜色，标注了出来。
最内层的动力核心，竟是一团，完全无法解析的灰白色光球。
“这座大阵的建造者，并不是一个人。”
“三层叠加结构，至少跨越了三个，完全不同的文明纪元。”
“最老那层，是墙体的创造者留下的。”
“中间那层，却是太守的同伴留下的，就是墙外接应他的那个人。”
“而最外层，才是太守本人的手笔。”
“太守的同伴，叫什么？”龙战问道。
姜太白摇头道：“不知道，归墟殿的传承谱系上，只有太守一个人的名字。”
“但他的同伴，却在墙体的本身上，留了一道剑痕。”
“而且那只是是一道，普普通通的剑痕。”
姜太白把归墟剑阵的阵图，翻到了最后一页。
上面有一行注释，是姜太玄昨天刚加进去的。
“墙体的背面，有一道剑痕，方向却是反的，是从壁外侧往壁内侧刻的。”
“这就说明，太守的同伴并没有进入万界，他是在墙那头，往墙这边刻了一剑。”
“这一剑的剑意和太守的剑意，并不是同源，而是互补。”
“太守的剑意是封，那个人的剑意却是锁。”
“封印封住了通道，而锁则从外部锁死。”
“太守在墙这头，少刻的那一笔，就是由墙那头的同伴来补的。”
“两个人配合，才能完成完整的双向封印。”
“太守和墙外那个人之间，隔着一堵墙，互相都看不到对方。”
“只能凭剑意感应彼此的进度，这需要的，是绝对的信任。”
张凡收剑入鞘，道：
“他敢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一个隔着一堵墙的人。”
“就说明那个人，并不只是他的同伴，而是他的同门。”
林默便站了起来，把默剑拔了出来。
“同门？太守竟然还有师兄弟？”
张凡点头道：“持剑人的传承，从来就不是单传。”
“初没收徒，是因为她不想收，并不是不能收。”
“初的师父，也就是太守，既然有同门。”
“就说明持剑人的传承，在太守那一代，至少有两个分支。”
”一个进了壁内，教了初，另一个便留在壁外，守住通道的入口。”
“太守回了壁外之后，去接应的就是那个分支。”
“但这件事，初却从来没提过，不是她不知道，而是她不能说。”
“持剑人的同门分支，就是最后的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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